李秀宁让人把向彪双手一捆,绳子另一头拴在马屁股后头。
不是骑马,是拖。
像拖死狗那样拖。
准备让他好好享受过街老鼠的待遇,顺便也让十里八村的乡亲们看看,就算是土匪头子,得罪李家的下场,也只能给马当尾巴。
她拍了拍马鬃,语气半是吩咐半是调侃,“千万别弄死,押回庄上还有用。”
钱九陇敛衽一礼,“是。”
“记住,从他嘴里撬出匪窝的位置,今夜就带人给我端了,连人带房烧个干净,如有被抓的民女全救回来。”
“遵命!”
钱九陇直起身,神色有点迟疑,“您不回去?”
“我还有事。”
李秀宁瞥了一眼远处的护卫,“借着这次机会,试试他们的斤两!李家不养闲人,这次谁掉链子,谁卷铺盖滚蛋。”
她视线落回到他脸上,声音凉飕飕的,“要是连群乌合之众都对付不了,我养着你们还不如养头猪,起码猪能吃肉。”
钱九陇神色一凛。
额角渗出汗珠,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属下……”
他腰杆猛地挺直,声音比方才重了三分,“属下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事儿办妥!”
话虽硬气,脸上却悄悄飘过一丝愁云,“只是,万一晚上护卫都出去,有人来劫庄,或者有人救……”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秀宁嘴角一勾。
余光往向彪那边一扫,活像算准了步数的狐狸。
恰在此时,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
是柴绍。
事儿办完了,他出现了。
李秀宁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怕不是得了“踩点迟到症”吧?
“夫人!”
柴绍马还没停稳,人已翻身落地。
从容走到近前,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低了两分,“我收到一个重要消息,楼观台江湖人士齐聚,明儿个要集体讨伐弥勒教!”
“哦。”
“你不是要找清玄真人吗?佛道两家的高人都来了,就算她到时不露面,他们当中肯定有人知道!”
“哦。”
柴绍僵了下,“如此重要的消息,你就这反应?”
李秀宁朝着向彪扬了扬下巴,“那位,弥勒教圣主的侄子,刚才都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