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
丹丘真人、昙宗大师、静渊禅师以及各派人物齐聚。
“小郎君,你是不知道昨晚那场仗有多漂亮!”
何潘仁瞪个碧绿的大眼珠子,边说边往她跟前凑合,“那帮不长眼的玩意儿,敢偷袭柴贤弟岳父的田庄,那就是跟何某过不去!”
他大手一挥,比划个砍人的手势,“一个没留,全剁了喂狼!”
“牛叉。”
李秀宁翘起大拇指。
“啥叉?”
何潘仁大眼珠子连转三圈,愣是没转明白。
“夸你呢,好话。”
她捏着鼻子,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怕他,而是这家伙身上,味儿实在太冲了。
听柴绍说,他是个西域胡商,正经生意不做,专搞跨境走私,硬是把丝绸之路变成走私之路。
结果把自己走进了通缉令。
眼看要进去吃牢饭,他散尽家财落草为寇,换条赛道继续当老板。
硬是从富商混成了山大王,手底下有几千号兄弟,方圆百里提起他都神色复杂。
穷人说他不抢穷人,富人说他不抢太狠,同行说他挺讲义气。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见谁都自来熟,话还没说两句,手先伸过来了。
何潘仁拽住她的袖子,一脸求知欲,“牛我见过,叉是啥玩意儿?”
李秀宁:“……”
她像拔萝卜似的,一点点拽出袖子,“看得出,何寨主和柴郎是过命的交情,所以这话你得问柴郎去,反正他天天跟我这么唠。”
何潘仁挤眉弄眼,“照此说来,过命的交情不算啥,你们过夜的交情才真铁。”
众人放声哄笑。
只有佛道两门的人端坐不语,手中念珠捻的直冒火星子。
何潘仁拿胳膊肘捅旁边的兄弟,“柴贤弟对她是真上心,昨晚单枪匹马扎进弥勒教老窝,把那群狼崽子摸个底掉。”
“这叫什么?这叫情郎一句话,情夫跑断腿儿。”
“是吗?”
李秀宁笑容不改。
下一瞬,她手指一翻,扣住他大拇指,顺势往外一拧。
嘶——
何潘仁笑容僵在脸上。
他本能地沉肩撤肘,想用蛮力挣脱。
李秀宁顺势一送,又猛地往下一压,手指抵在他肩胛骨上,正好压住使不上劲的关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