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转身离开的盛问寒此时心里有多崩溃。
关上竹门,一转头,远方一片乌漆嘛黑的云直往山这边飘来。
眼见得头顶即将覆上层层阴云,盛问寒不由得心想这就是他得到的报应吗?来得是否太快了些?好歹留给他一个下山的时间啊。
无法,盛问寒总不可能再厚着脸皮敲门:“虽然在下刚才耍了你们,但是我好像马上就要被雷劈了,能不能先让我躲个雷再说?”
会被宋希桂追着砍吧。
他只能一边小心脚下的山路,一边躲避着不时砸下来的豆粒大的雨滴。
即使盛问寒再小心,不消片刻,半边衣裳已经被雨水浸湿。
为避免毒素扩散,盛问寒不敢运用内力来烘干衣裳。
他脚程不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强强看不到不讳谷大门上高挂的红灯笼。
可这也意味着他生生淋了一炷香的雨!
正当他勉强躲在一棵树下无计可施之际,他眼尖地看到不远处有一块黑溜溜的东西。
心生好奇,盛问寒摘下一片芭蕉叶盖在头顶。
他的发尾已经全湿了,只能勉强保持住头顶不湿。
盛问寒走进,才发现那不是个“东西”,而是一处山洞!
被几丛灌木丛挡住,并不显眼。
雨暂时没被风刮进去,洞穴尚且能够保持干燥。
盛问寒勾唇笑起。
眼见雨越来越大,他果断侧身钻了进去。
雨越来越大,宋希桂趴在药庐的窗上,淅淅沥沥的雨水在窗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唉——”宋希桂叹气。
同在药庐,高润竹坐在中央长桌的一侧,对面是阿田。
她听到叹气声,笑着说:“怎么,担心下雨了没法在院子里玩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宋希桂实在不好意思说她其实是在担心刚刚离开的盛问寒。
这个盛问寒!从前脾气古怪也就算了,如今大家都长大了,他竟然还这么我行我素?!
实在叫人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外面的雨下得着实是大,宋希桂叹气。
气归气,担心也是真的担心。
未料,阿田也叹了一口气。
高润竹搁笔,皱眉道:“你俩今日是怎么了?莫非都是在担心那位盛公子?”
两人顿时幽幽地看向她。
宋希桂抽抽鼻子,“这雨下这么大,说不担心是假的,他母亲时常照拂我,我怎么也不好置他于不闻不问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