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洗涤一夜,第二天清晨,唤醒宋希桂的是林间清新的空气。
她伸了个懒腰,不禁感叹还是在不讳谷舒服,每天醒来都能看到床边绵延的绿意。
腰间忽然有些痒意,宋希桂低头一看,一个小脑袋正枕着自己的腰。
意识回笼,宋希桂猛然坐起。
完了完了睡过头了!
洗漱之后宋希桂匆忙赶向药庐,差点迎面撞上端着药碗出来的人影。
“阿苗!”宋希桂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啊?”
阿苗端着药碗一脸茫然:“希桂姐?我是不讳谷的弟子呀,我不在这儿我在哪儿啊?”
宋希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视线触及到他手上空了的药碗,转口问道:“这药是……”
“哦你说这个,”阿苗叹气,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同情,“唉,那人昨晚上还好好的,今儿早上一瞧,唉……”
阿苗又是一声长叹:“好好的怎么就得了这病呢?闭眼都……”
他话还没说完,宋希桂仿佛听到药庐传来的阵阵哭声,她顿时僵住了。
试探地向前走了一步,那哭声不是幻觉,是切切实实从药庐里传出的。
宋希桂握紧拳头,暗骂自己早上为什么没醒?
她深吸一口气,脚步踉跄地走进屋。
然而没想到,药庐里并不是她想象中的一片缟素。
是啊,事情这么突然,哪里来得及准备这些?
她继续往前走,哭声越来越清晰。
而在拐角处,她看到哭声的来源——
一个年过半百头发斑白的妇人坐在椅子上,身边挨着个她不认识的男子。
那男子也是奇怪,两边脸像是做鬼脸似的,一边一个样。
高润竹坐在两人对面一脸无奈。
妇人哭喊道:“真是造孽啊!俺老李家这一辈就这么一个男娃娃,出了这档子事怎么娶媳妇传承香火啊!老头子!是俺对不起你啊!”
男子劝道:“娘,您就别哭了,人高大夫都说了这又不是治不好的病,扎两回针就好了。”
可惜他说得叽里咕噜,妇人一个字没听懂,听完后哭得更厉害了。
宋希桂:……?
怎么情况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高润竹看见了她,招招手让她过来,“睡这么久啊。”
宋希桂涨红了脸,没理她,只道:“这是咋回事?”
高润竹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面瘫,如你所见,这嫂子的儿子昨日还好好的,今早上被发现两边脸变得不对称,说话都说不清,更别提闭眼了。”
宋希桂:……
原来是这个闭眼,她还以为是……
“高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俺家大壮啊!”
见妇人情绪又激动起来,宋希桂赶紧远离了“战场”。
走到后堂,阿田正坐在床边打着哈欠。
“阿田,”宋希桂放轻脚步走上前,面上十分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阿田揉着眼起身,声音透着几分疲惫:“你来了就好,俺先回去眯一会儿。”
宋希桂坐在阿田刚刚坐过的位置上。
盛问寒的状态看上去比昨晚上好多了。
却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