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夜。
清晨起来,顾府檐下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顾清雪用过早膳,便接到了账房整理好的名册。
近几年往来的车行、酒坊一共十余家。
她从头翻了一遍。
顺通仍列在最前。
青黛站在旁边。
“姑娘,县衙昨日不是也要这份?”
“嗯。”
“顺通还留着?”
“留。”
顾清雪在其中两家旧商号旁边落了记号。
“已经一年没往来的,标出来。”
“顺通呢?”
“原样。”
青黛刚要点头,外头便有人进来。
是管家。
“姑娘,周大人来了。”
“又问话?”
“不是。”
管家道:
“说要再看一眼昨日封存的东西。”
顾清雪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父亲在前院?”
“在。”
“知道了。”
她没有过去。
只将名册合好。
“顺通今年还没结的账,单独放。”
?
周秉今日来顾府,没有带多少人。
也没有再看那两坛梅酿。
西偏院小屋里,周三留下的东西还封着。
钱袋。
钥匙。
半块干粮。
以及一张从他身上取出的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