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晚饭摆得比平日早。
谢执安回去时,桌上已经有了四副碗筷。
裴昭衡在院里扫了一眼。
“还有谁?”
“我。”闻川从后面进来。
“你也上桌?”
“陆先生让的。”
裴昭衡挑了下眉,没再问。
陆衡从里间出来,脚步照旧不紧不慢。裴昭衡方才还倚着廊柱,见了人便站直了。
“陆先生。”
陆衡打量他一遍。
“黑了。”
“北边风大。”
“也瘦了。”
“军中吃得不少。”
陆衡落座。
“那就是小时候太胖。”
裴昭衡噎了一下。
谢执安已经低头拿筷子。
“你笑什么?”
“没笑。”
“我听见了。”
“那你听错了。”
陆衡敲了下桌沿。
“吃饭。”
裴昭衡只好坐下。
桌上有一道炙羊肉。他夹了一筷子,余光瞥见谢执安把近手的笋片往陆衡那边推。
“我够得着。”陆衡道。
“离您远。”
“你嫌它挡着你了?”
谢执安顿了一下。
“也有一点。”
陆衡又给他推回来。
“自己吃。”
裴昭衡低头喝汤。
几年没回来,这家里还是老样子,又好像哪儿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