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调令到了以后,县衙忽然忙起来。
不是查人,是收东西。
周秉一早抱来三摞卷宗,进门时下巴都快搁到最上面那册。
闻川替他挪开桌角。
“还有?”
“后头两箱。”
裴昭衡靠着窗,手里捏着半块饼。
“这么多?”
周秉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谢大人在长安这些日子翻过的、问过的、让人抄过的,总得理清楚。”
谢执安坐在案后。
“不是都带走。”
“知道。”
周秉抽出最上面一本。
“这个留。”
又抽一本。
“这个也留。”
第三本刚拿起来,谢执安伸手。
“带走。”
周秉放到另一边,动作熟得不用再问。
门外有人进来。
林川提着一包东西跨过门槛。
周秉一见他便皱眉。
“你又来做什么?”
“听说有人要走。”
“谁告诉你的?”
“衙门口拴着装箱子的车,我又不瞎。”
林川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
闻川闻了一下。
“肉?”
“酱肉。”
“给我的?”
“给谢执安的。”
闻川刚伸出去的手拐了个弯。
“那我替他收。”
林川一巴掌拍开。
“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