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安到底没能在医馆多住一日。
午后,陆府的车停在门口。
闻川出去一趟,回来时表情有些古怪。
“老师来了?”
“没有。”
“那是谁?”
“老周叔。”
话音刚落,陆府老管事已经进门,手里还拎着一件厚披风。
“公子,先生让我来接您。”
谢执安看了一眼窗外。
“今日?”
“现在。”
闻川在旁边道:“大夫说能挪。”
老管事点头。
“车里铺了两层褥子。”
谢执安没再争。
起身时却比想象中慢。
昨夜调过以后,精神确实好了许多,右肋的伤却半点不认这个。脚一落地,伤处便跟着发紧。
他扶住榻沿,等那阵疼过去。
闻川把披风搭到他肩上。
“披着。”
“袖子。”
“你还管袖子?”
“要穿。”
“昨日一身血也没见你嫌难看。”
谢执安闭了嘴。
最后真就披着出去。
陆府的车走得极慢。
进院时,陆衡正在石桌边喂猫。
灰猫蹲在桌上吃鱼,只抬头瞧了一眼。
谢执安下车慢,陆衡也没过去扶。
等人走到廊下,他才道:“医馆住得不好?”
“床硬。”
“给你送软的。”
“药苦。”
“家里的也苦。”
谢执安在旁边坐下。
“想你了。”
闻川站在后头,脸上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陆衡倒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