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到铺子时,青黛正和掌柜争一匹布。
“这叫青?”
掌柜抱着布不肯松手。
“染坊的人说了,秋水青。”
青黛把布扯开半幅,往门口亮处一举。
“秋水里长菜了?”
两个伙计背过身去。
顾清雪刚进门,便听见这一句。
她走过去,捏了捏布角。
掌柜像见了救兵。
“姑娘,您说。”
“退。”
青黛立刻把布往他怀里一塞。
掌柜差点没接住。
“可已经裁了一匹。”
“那匹留下。”
“做什么?”
顾清雪想了想。
“里衬。”
青黛在旁边没忍住。
“谁穿?”
顾清雪看她。
“你若喜欢——”
“不喜欢。”
答得飞快。
掌柜抱着布走了。
青黛还在后面嘀咕:“这也敢叫秋水青。”
顾清雪已经坐到柜后,把昨日没看完的账册翻开。
入京这些日子,铺面算是立住了,人却还没完全理顺。
帝京的生意和长安不一样。
同一批货,从南城进和从西城进,脚钱能差一成;有的商号月底才肯结,有的隔夜便来催;还有一家车行,每逢初五不往北城送货,掌柜问过两次,对方都只说家中忌讳。
青黛知道以后笑了半日。
顾清雪没笑。
她换了一家。
“姑娘。”
掌柜从后面进来。
“赵记那批香料还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