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快深了,叶泽寒在夜巡,却远远瞧见草地上有火光闪烁。
这么晚了,怎会有人外边生火,怕是她那些胡闹的弟子吧……?
她的脚步很轻,未能惊动火堆前的人。
兰证蜷在火边,侧脸被烤得薄红,手里还在一破碗内添着枯叶。
“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叶泽寒突然在兰证背后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兰证这才察觉到身边有人,猛地弹了起来。
“师…师父!我……我……是想烤手!”
“烤手?”叶泽寒更疑惑了,如今不过早秋,没有冷到需要烤火的地步吧?她往那奇怪的生火之处一瞥,却好似看到了些纸做的铜钱,散落在周围。
“你这是在祭拜何人?”
自己的谎言瞬间被戳破,兰证的脸唰地一下僵住了。
“这不是师姐今天告诉我这世界上其实是有鬼,我就想着……或许能见一见……我有些好奇鬼长什么模样……”
“好奇?寻常人躲鬼像躲阎王,你倒是亲自找他们?”
兰证垂下头,用指尖拨了拨快要熄灭的火堆,火星子又窜起来。
“我不怕鬼……鬼又没害过我……”
“这烧纸钱或许引不来鬼魂,它们现身的条件千奇百怪,执念各不相同,所以要如何引出魂魄,无人知晓其中的规律。”
叶泽寒答道。
兰证听了,心中有些不可思议,想着自己这般的玩笑话,师父怎么这么认真地回答自己?
这性子……可够较真的……
“我见你今日魂不守舍的,莫非也是在想此事?”
兰证愣了愣,忽然又把脑袋埋了下去,随即又抬眼,一脸严肃地对师父说道。
“师父……是因为昨日,我房间的窗户自己关上了,房里还老是传出奇怪的声音,吓坏我了……我今晚干脆不回去了,就这儿睡吧……”
叶泽寒看着他那副“快信我”的模样,表情却从疑惑变得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昨夜——她夜巡路过他的房间时,见窗户大开,风往里头灌,便随手凝了道灵力关了窗,至于那怪响,约莫是他房间进了山中的野兔吧……
“兰证,昨日的窗是我替你关的,回去之时,你得检查一下房里有没有进野兔,它们有的时候会往房里跑。”
“原来是只野兔啊,我的魂都吓飞了—。”
可兰证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周身冰凉。
只见叶泽寒抬手,淡青色的光忽然从她袖底漫开,像张织好的网一般,令他动弹不得。
兰证刚放松的神经突然绷紧,慌忙挣了挣,喊道。
“师父,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那网却逼得更紧,叶泽寒看着他的眼神却稍显凝重。
过了一会儿,光网便唰的一下散去了,她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