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又一次她又打伤同门,叶泽寒用强大的灵力将她牢牢压制,让她动弹不得。
“炎洛,你为何屡教不改,若再伤同门,你我便断了这师徒情谊吧。”
炎洛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但依旧嘴硬。
“师父,你不是没有七情六欲吗?哪来的什么师徒情谊?你收我为徒,肯定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
叶泽寒听言,神色依旧冷漠,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坐在炎洛身前,缓缓开口。
“你自幼孤苦,无依无靠,我将你带上山,只是为了让你有个去处,这山上其他的弟子许多也与你一样,你怎么忍心那般伤害他们?”
炎洛的眼神却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她无法理解叶泽寒的身上为何会散发出这般可笑的弱者气息,那些话语,那些道理,听起来就像是世间最孱弱之人才会挂在嘴边的话。
炎洛天生的直觉敏锐,但到今日,依旧看不懂叶泽寒,她时而冷酷淡泊,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
可时而又像是真的对人关怀备至。
她的实力强大到灵修派任何一位长老都得让上几分,然而在这猛兽横行的灵修界之中,她却又如同一只羔羊,与世无争,可当险境来的时候,她又能够爆发出极强的力量。
这些矛盾又令人费解的特征为何能存于同一个人身上?
炎洛不懂,甚至,她尤其想要知道,若是叶泽寒从没有修行过断情决,那这无情的壁垒之后,究竟藏着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原本,究竟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师父,这是我今日的课业,师姐的我也一并带来了。”
兰证已经在山上渡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通过这段时间师父单独的补课,他已经将修行的顺序,基本常识了解的差不多了。
现在的任务,就是将这些知识牢牢地记在心里。
因此,叶泽寒决定不再为他单独授课。
“兰证,过几日便是清明节了,弟子们都会被准予三日的假期,你可有想探望之人?”
叶泽寒低头垂目,一边认真地审阅着纸张上的内容,一边向兰证问道。
“弟子还没有想好,当日是弟子们都可以下山吗?”
叶泽寒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追问他。
兰证突然回想起之前与师父单独相处的日子,心里有些忧伤,那种既能赏心悦目,又能单独聆听教诲的机会大大减少了。
可叶泽寒见兰证不仅没有回答,反而是愣愣地望着她,像是在神游一般,便疑惑地问道。
“兰证,你还有何事?”
兰证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竟然已经呆立了许久,连时间都忘却了。
“没……没事了……弟子告退。”像是被抓了现行的盗贼,他心虚的话都说不利索。
然而,就在兰证支支吾吾之时,他的目光却被师父桌上写的一个大字所吸引。
是【察】字。
这个字苍劲有力,笔锋收放自如,骨相温润内敛,藏着书香名门才养得出的底蕴。
“师父,你这字写得真好,是在哪里习得的?”
兰证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