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一道清晰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耳边响起,兰证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险些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猛地看向师父,原来,她对传音之术已经精通到了这种程度,甚至不看他,便能察觉到自己的方位。
兰证只能够硬着头皮,不好意思地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可他靠近之后,却发现师父身上没有半点水渍,而自己俨然是个落汤鸡了。
“你为何在晚上私自下山?门规于你而言,莫非是摆设?”叶泽寒看向他,目光带着责问和不解。
兰证心中一紧,又突然想到刚才他看见了一只野猫从山间爬过,眼睛一亮,瞬间想到了一个理由,他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
“师父,其实是这样的,我刚才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被野猫叼走了,我一路追赶,不知不觉就追到了山下,我不是有意要触犯门规的……”
叶泽寒闻言,微微皱眉,似乎在考虑这个回答的合理性。
她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
“哦?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这般重要?”
兰证没想到师父竟然会追问,心中一阵慌乱,以往师父相当好糊弄,怎得今日这般严谨?
但他很快就镇静了下来。他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身上携带的东西,除了那一个一直想要送给师父的手环以外,别无他物。
他之所以一直带在了身上,是因为他一直想将这饰物送给她,可却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
他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于是兰证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其实……是这个手环,师父,我一直想送给你,你对我这么好,我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说着,兰证将手环递到了叶泽寒的面前。
可叶泽寒望着那银饰,摇了摇头,坚定地用手推了回去。
“兰证,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从来不会收这些东西。”
兰证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并未放弃,而是更加坚定地说道。
“师父,我都是你的弟子了,这点好意你都不愿意接纳,我们有这般生分吗?你总是跟我保持着距离,可太伤我心了。”
叶泽寒迎上兰证那双认真的眼眸时,指尖一顿,愣住了。
挽秋前几日怯生生与她说话模样,竟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自从被自己安置在小屋内,便总是低着头道歉,说给大家拖了后腿,如今还连累了她。
无论她怎样出言安慰,她都是不停地道着歉。
叶泽寒问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告诉挽秋,她一直是自己器重的弟子之一,自己绝不会因此怪罪她。
可是挽秋听了以后,却惊讶地说道。
“我还以为……师父一直在跟我保持距离……是因为不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