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原来是女子将她的外衣盖在了她身上,难怪这么冷的天,她看着穿的这么单薄。
女子觉察到挽秋醒了,便轻声问道。
“你是不是迷路了,可还记得回家的路?”
挽秋闻言,内心却涌起了一丝酸楚,她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坚定地说。
“我没有家……”
女子闻言一愣,沉默片刻后,问道。
“那你可愿随我上山,认我做师父?也算能有个去处,待你成年以后,有了自保的能力,便可以下山去追寻自己的生活。”
挽秋听着女子的话,心中虽有不解,但仿佛是在黑暗中挣扎了那么久,终于抓到了些亮光。
“我愿意。”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夜深了,寂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山下医馆的门紧闭着,但叶泽寒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轻轻地敲了敲门,起初,门内没有任何动静,她只能更用力的敲了几下。
终于,门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是门栓缓缓拉开的声响,一位年迈的郎中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了门,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女子,问道。
“姑娘,我们都关门了,你有何急事?”
叶泽寒迟疑片刻,随后恳求般地说道。
“先生,我的女弟子尚且年幼,才十五岁,可却遭人所骗,如今已有了身孕,可否能够随我上山救治她?”
郎中闻言,神色变得凝重,但是看着女子真挚而又急切的神情,还是应了。
烛光摇曳之下,叶泽寒与医馆内的师徒二人相对而坐,说了具体的事由和情况,可那师徒二人听后,都面露难色。
“姑娘,我看你也是求医心切,但是你要知道年纪这般小的女子产子有一定的危险,可是若是用药引产,也会有很大的伤害,你出这么多的钱,如果结果不如人意,我们也担不了责。而且我得在此守着医馆,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将我的弟子带上山,我会的,她基本上也会。”
夜深了,兰证刚从鬼林出来,想偷偷地溜上山,他隐藏自己的灵息,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响。
毕竟这样私自下山是违背门规的,他得小心点。
可他途径山腰间的瀑布前,却感受到了灵力的气息,他好奇地看向那庞大的瀑布之处。
只见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站立着,月光透过瀑布的水雾,洒在那人身上,仿佛为其铺上了一层银纱。
瀑布自山巅奔涌而下,砸在潭中发出的轰鸣之声震耳欲聋,那声响似闷雷滚过,气势磅礴得令人心惊。
可是叶泽寒竟然在离它只有几米之处,连眼睫都未颤一下,仿佛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对她来讲不过是无声的风,半分影响也无。
兰证看着那白影,心头瞬间揪紧,忍不住生出担忧,离瀑布这么近,那震耳的响声怎么可能不伤害耳朵呢?
以他平日里的观察,师父对疼痛和伤害向来迟钝,往往伤了许久才后知后觉,甚至浑然不知,都是常有的事情。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翻涌,他竟一时失神,忘了收敛自身的气息。
叶泽寒自然察觉到了身侧的灵力,也知道是兰证,可她并没有回头寻他。
“兰证,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