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平日里也护短,但这么做,实在毫无原则可言……
突然,一阵沉闷而厚重的巨响钟声,如同一把重锤,打破了灵山的宁静。
正在各处的众弟子们,皆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猛地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净塔。
这净塔上的巨钟和指针都是法器,灵山上一直有传闻,只要这巨钟声响,便喻示着这灵山之上有人死了。
而那指针悬光所指的,竟然是师父的居所!
“净塔的钟声响了!有人死了!?该不会是一直重病不愈的挽秋出事了吧?”
“莫非……莫非真是挽秋师妹出什么事了吗?”
“她之前一直在生病,都两个月了还不见好转!不是她还有谁?”
几名弟子忍不住低声惊呼,这些话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
叶泽寒也同样听到了这钟声,她抬眼望去,只见一道光束如利剑般穿透夜幕,直直地指向了自己所在之处。
可是这阵法之中,分明只有她们师徒二人,和从山下带来的大夫,这钟声的确喻示着死亡,可究竟是何人死了?
她猛地转身,急切地推开了房门,屋内烛光摇曳着,挽秋正虚弱地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却好歹气息平稳,安然无恙。
刹那间,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师父……”
挽秋察觉出了师父的异样,看到师父眼神中的悲伤,心中满是疑惑。
师父这是怎么了?她印象里师父从未有过这样的眼神。
叶泽寒缓缓走到挽秋床边,握住了她的手,她闭上双眸,将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她的体内,随着灵力的深入探寻,她清楚地感知到,挽秋体内那原本微弱却充满生机的气息,如今已经彻底消散。
那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的确已经逝去了。
可叶泽寒却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轻轻抚摸着挽秋的脸颊,温柔地问道。
“挽秋,等你身体好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挽秋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憧憬,轻声说道。
“师父……我想去看海啊。”
挽秋听闻那大海辽阔无边,海浪拍打着沙滩,日出时金光粼粼,一定非常的美,自己一定要将它画下来。
“好,我一定带你去。”叶泽寒点了点头。
她心里五味陈杂,之前她修习玄雷契之时,是因为触碰到了凡人不该触碰的领域而遭了天罚。
足足七天,她因身体完全被毁坏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由师父照顾着。
但这世界既然有能降下天罚的神,又为何会允许一个孩子遭受男子欺骗,受丧子之痛的荒诞之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