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月,因为师父被罚闭门思过,如今的玄武阁没了监管之人,兰证瞧准了这空子,夜夜趁着月色翻下山崖,跟着高明九练功。
每次回来,他都觉得自己似乎强了不少,可他的内心深处,也多了些不安。
若是此事被人知晓,不光他会被惩罚,或许还会连累师父,所以此事,绝对不可以暴露。
可炎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虽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任何细节都逃不出她的法眼。
兰证刚擦了擦面上的汗,却撞上炎洛那不悦又带着审视的目光。
“炎洛,你看着这般不开心,莫不是在忧心师父?”
炎洛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好似能够穿透人心。
“担心师父?我为何要担心她?兰证,要不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
兰证问道。
“你去把魏玄和杀了吧。”炎洛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说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总是百无顾忌的她,此时却宛如换了一个人,她眼神中透着一股狠绝和狠厉,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虽说炎洛已经不止一次提及要杀人,可如今这架势,似乎是真动了杀心。
可她的这般举动,看着却不像是忧心师父,倒像是觉得魏玄和是个极大的威胁,必须除之而后快。
“炎洛,你说以我们的能力,能杀的了他吗?”
炎洛倚在嶙峋怪石上,指尖转着的枯枝猛地被她折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知道没有能力,还在胡搞什么?”
她的声音轻描淡写,可是却如重锤般砸在兰证心中。
兰证喉结滚动,有些心虚,他这段时间偷偷下山,跟着那怪人练功之事,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察觉。
可要是被炎洛捅到师父跟前,他怕是要前功尽弃了。
“我的事情你少管。”
他没好气地说道。
炎洛却没再追问,只是扔掉手中的断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叶泽寒居所不远前,炎洛百无聊赖地来回晃悠,时不时踢着地上的草皮,午后的阳光照着人暖烘烘的,可她的脸上却只有戾气。
“炎洛。”白千成的声音从身后冷不丁响起。
炎洛身形一顿,漫不经心地转过了身,面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呦,白长老,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白千成瞥了眼炎洛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中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