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除掉水下的东西,自然要到水下去。”叶泽寒平静地答道。
“师父,那我们要不用这些船吧。”兰证转念一想,岸边刚好有那么多停着的船,刚好可以差使。
“不需要。”叶泽寒说着。
兰证刚想追问,却见她已经踩着碎石往湖边去了。
可是她的脚步并没有沉向湖底,反而像一片羽毛,轻飘飘落在了水面上。
兰证猛地屏住了呼吸,这便是传说中的踏水无痕?
他喉结滚了滚,料想师父不会想要他也这般立在湖面上吧?他虽能勉强在水上支撑片刻,也绝难持久。
这湖水黑沉沉的望不见底,少说也有百丈深?谁知道这湖底下……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师父,你可看得出这湖有多深?”
叶泽寒眼角的余光扫过他紧绷的脸,看出了他的踌躇。
须臾后,叶泽寒缓缓闭上双眼,灵识如细密的网缓缓铺开,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睁开眼,平静答道。
“还好,也就三百多米吧。”
也就?兰证清了清嗓子,差点惊叫出声。
“兰证,你修的是水术,该驭水,而非畏惧。”叶泽寒摊开掌心,湖水似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在她掌心跳跃,交织,不久后便凝成一艘剔透的水舟。
兰证小心翼翼的踏上那艘水做的船,脚尖刚沾上船底,冰凉的湖水便猛地溅了他一身,衣袍瞬间湿透,寒气顺着皮肤往骨子里钻。
他狼狈地扶住船沿,抬眼却见师父连一丝潮气都未沾染,别说是踏在湖上,便是站在雨里,他都未曾见过师父被打湿过。
他何时才能达到这般的境界?
水船急驶如飞,破水而行,几次都让他险些栽倒。
“兰证,凝神,让水流托住你的脚。”叶泽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冷冷的,却让他乱跳的心绪稳了些。
不久后,他终是习惯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狼狈。
不久后,船便到达了湖心,可周围却除了水船造成的哗哗声外,一片死寂。
叶泽寒抬手,将船停了下来。
她半跪下身,将手掌探入了湖水中,指尖一碰到水面,便颦了下双眉,这湖水怎么会这般冰冷?这湖底,真的能让生灵活下去?
“这湖水太冷,湖底绝无可能有大型水族,便是些小鱼小虾也活不了多久。”
可兰证听了后,却疑惑了起来。
“师父,村民们不是说全靠这湖谋生吗……应该有很多动物才是,怎么会这样呢?”
这种异像叶泽寒还是头一回见,这湖冰冷异常,可藻类却异常繁殖,水质受到污染,又被群山环绕,没有活水。
照理说环境这般差,应该没什么活物生存才对,诡异得很。
“兰证,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叶泽寒说完,便纵身跳入了水中。
“不是,师父……等……”
可还没等兰证的话说完,叶泽寒就已经消失在了湖心当中。只见湖面泛起一阵小小的涟漪,转瞬间就恢复了死寂,像是从未有过动静一般。
三百多米的深湖,冰得能冻僵手指,她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兰证望着那消散的涟漪,心里不是滋味,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在水面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