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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底（第3页）

“与其在意底下的是什么，可别忘了我们这次前来的目的。那些村民说在湖中的船只总会被撞翻，就让这些船试试吧，你来吧。”

“师父是要我用这些空船来引诱出底下的东西？”

叶泽寒点点头。

让这些空船在水面上移动并非易事，一只船少说也有百来斤重，不过十来分钟，他便额间冒汗，感觉气力都要耗干了。

可看着平静的湖面，竟然没有半分动静。

若是兰证不跟在身边，叶泽寒刚才便能随着那灵气的根源寻到真相。可现在要顾忌弟子的安危，她不敢轻易冒险。

夜色渐渐压了下来，兰证瘫坐在岸边，后背抵着冰冷的石柱，寒意顺着衣料钻进骨缝里。

“师父，我们这样让空船走了一天，这水还是没有半点动静，莫非这船下的东西，非得见到活人才出面，该不会真是什么鬼怪吧？”

他抱怨道，可尾音却不自觉放软。

叶泽寒沉默片刻，凝神思索中，眼底已经有了些笃定。

“兰证，村民说这湖里行驶的船只与游泳的人经常被东西冲撞，撞翻了不少船只，但是打捞上来的尸体从来都是完整的，你认为这下面，是什么东西？”

“尸体是完整的，就说明着东西不猎食，这湖里生存不了什么大型生物，那应当不是什么大型妖兽？莫非是怨灵？可……如果是怨灵，能有那么大气力撞翻船只？”

兰证皱着眉，心中有些焦灼，指尖无意识拔着地上的杂草。

“我刚才潜入湖底，这下面应该没有活着的能撞翻船只的大型生物。见过最大的鱼，也不过半米长。除非，那东西不是活物，又或者藏在最深处。”

湖风卷着水汽扑了过来，带着些刺骨的凉意。

“不是活着的大型生物，那……是死的？”兰证不自觉地朝师父的方位挪了半寸。

叶泽寒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兰证，你可记得，我们初入这山林前，那周边村庄置放的盔甲一样的服饰？”

“还有印象。”

兰证喉结动了动，那绝非是寻常渔夫家该有的东西，应该是军中的，样式实在是太像了，况且不止一家，而是好几户。

“要是这湖边曾经发生过一场战斗。将领和战士们曾经逃窜到了周边。这湖是当时他们唯一的保命之路。”

叶泽寒的目光投向湖面，夜色将群山笼罩，四周显得更暗了。

实际上她一进到这村庄，便觉得不对劲，这里的村民个个看着身材高大，素质极好，不像是寻常人。可要是他们曾经都是士兵，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兰证顺着师父的目光望向湖对面遥远的山道，心猛地一沉。

“要横跨这湖，对常人来说难如登天，莫非这湖底下的东西，是那些溺死士兵的怨灵？”

可师父却摇了摇头。

“非也，如果是人的怨灵，应当不是冲撞而是拖拽。这湖底的东西，或许是曾经被敌人和主人逼着渡河的战马。若是那些士兵靠着马驮着，游过这片湖，自然会省下一段路的力气，但是马并不善游泳，应该是将主人带着湖心之处，大多就溺亡了。”

兰证怔怔地望向死寂的湖面，心中突然泛起悲凉，献出生命为主人上阵杀敌的战马，竟沦落到如此下场。

“师父，它们会不会并不想伤人，只是想让那些船只和曾经的主人将它们带上岸？”

它们是属于草原的，日月星辰相伴，在大地上奔腾才是它们的归宿，而不是困在这深不可测的湖底。

“那师父，我们要如何引它们出来？”

“既然不知，就观下天象吧，若还是不行，只能自己去做诱饵了。”叶泽寒答道。

继续催动船只八成是没什么用了。刚才她与兰证在船上之时，也未曾碰见过它们，能引它们出来的应该是其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