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证一边百无聊赖地在岸边往湖中扔石子,一边偷偷看向身边的师父。
只见她素手一翻,那柄名为“无悔”的长剑已经横在掌心,剑身骤然亮起月华般的白光,一圈圈的白光如同涟漪一般散开,将湖畔的夜色都揉碎在了这温润的光晕里,美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可兰证记得师父平日里用的剑都是那柄青色的,今日却破例取出了这把一直束之高阁的宝物,这又是为何?
可不过片刻,她已经将剑重新插回剑鞘,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师父,你刚才在做什么?”
她刚才用无悔感应这周边的灵气,若是仙家,无悔便会散发金光,若是妖物,就会散发黑气,可是无悔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曾经她因为修炼玄雷契,僭越了凡人之道引来了仙,这把剑整整一天一夜都亮着金光。
“非妖非仙非人,实在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在没有了解清楚他是谁之前,我们最好不要有大的动静,莫要再次冲撞了它。”
话音未落,她竟然拿出几枚刻着符文的竹签,随手往地上一掷。
兰证愣住了,师父这该不会是在算命吧?
“师父,你这是在算命?是在算什么?”
叶泽寒指尖捏起一枚竹签,平静答道。
“算你,能不能平安的渡过这一天。”
兰证有些疑惑,继续问道。
“为…为什么只算我啊?那…结果呢?”
“算命者不能算自己,算你,便等同于算我了。”
叶泽寒将竹签收了回去,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波动。
“哦……是这样,那师父……结果如何?”
“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算命术是魏麟教给她的,她原是不信的,但若是算个大致的方向,有时候还真能猜中个七七八八,但是也会有不准的时候,尤其是遭遇异像之时。
所以结果究竟如何,她也拿不准。
等到了傍晚,湖面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那几艘空船就这么停在湖心,别说是撞翻,平静的像个摆设。
“师父,你冷不冷啊,这好像起风了。”
今年的秋天本就特别的冷,此刻的晚风更是肆意地吹了起来,令他打了个寒噤。
“起风了。”
叶泽寒听着风声穿过山林与山谷,激起层层回声,如雷鸣般震撼,曾经一片死寂的山湖仿佛被唤醒。
那声音,犹如一只被激怒的巨兽,又像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像极了战时的号角声,在整个湖面上回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