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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第3页）

意识模糊间，他只看到师父的身影在黑暗里越来越远，像要融进湖底无边的黑暗之中。

意识沉在冰冷的湖水里时，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溺死在这片黑暗中。

可醒来时，他呛着水咳得撕心裂肺，睫毛上的水珠砸在船板上，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抬眼一看，视线却死死粘在了那月白色的身影上。

她将救起的兰证丢上了曾置放在湖心的船上。再次凝聚起剑中的灵力，为下一次防御做准备。

此刻，又有无数根黑藻伸了过来，她只得朝水面深处的方向全力一击，整个湖水剧烈震动了起来，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浪涛足有数十丈之高。

兰证的意识逐渐清明了起来，看到师父还安然无恙，突然松了一口气。

可湖水好不容易平息后，一道青影却从湖底渐渐浮起。

兰证后颈瞬间泛起恶寒，因为这女子不是在游，而是像蛇一样直立着滑行，她唇瓣殷红得像浸了血，此刻正直直朝着师父的方向而来。

兰证刚想冲上去，却因为师父那声极轻得“别动”，瞬间定住了动作。

叶泽寒扫过他湿透的衣襟和苍白的面颊，平日里显得凉薄的声音里竟然藏了一丝紧绷，直到确认他老实待在远处，才重新转向湖面。

“你把我的宠物放跑了，我之后得多孤独啊？”那女子缓身向前，言语中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兰证立在师父身侧，半步未退，袖中藏了几年的短刃已被指尖攥得发烫。

“叶某叨扰，还请上仙赎罪，湖内战马所化生灵欲离此地，若是强留，恐生祸端。”

叶泽寒垂眸时，瞳孔里只映着湖中的水波，声音冷冷的，却听不到半点惧色。

蛇女突然绕至叶泽寒身侧，端详着她，眼眸中透着几分敌意，贴近她的脸颊，瞳孔瞬间竖成了细缝，笑意里裹着彻骨的寒意。

“哈哈哈，小丫头，你没见过因果报应吗？种了何种因，就该承何种果，这些人，咎由自取，又怪的了谁呢？

她顿了顿，尾音拖得绵长又诡异。

“不过，仙这称号，我倒是许久没听过了。”

周遭气压骤然下沉，那种独有的威慑力差点让兰证跪倒在地。

可叶泽寒只是微微抬首，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这些生灵不愿困在这水中，上仙又何必强求？既是觉得孤独，又为何要久居这湖底，不见天日呢？”

这话恰似一把锐利的刀，刺中了她的痛处，蛇女面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她猛地瞪大双眼，眼睛中似有雷霆闪烁，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叶泽寒耳边炸响。

“我就喜欢住在这里，这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

兰证猛地往前踏了一步，短刃已滑至掌心。

叶泽寒侧眸看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再动。

“上仙莫不是在此地躲着什么吧？您该清楚，这湖中的生灵，早已习惯了您身上灵气的滋养，一旦您离去，他们定会尽数死去，您真的忍心看到这般景象吗？”

蛇女听闻，顿时柳眉倒竖，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区区凡人，像是要从她眼里挖出什么秘密，尖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