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祈。
祁靖忱和楚阳从江州回京直奔定安王府,王府内外没有一点要办喜事的样,就连最简单的红绸都没挂。
可南祈和云氏的联姻现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一路回京,到处都在议论纷纷,甚至不少人在下注赌云朝彻的新任夫君能不能活过新婚之夜。
“世子,您回来了。”
定安王府管家乍一见自家世子站在门口,以为自己看错了。看清是祁靖忱后,管家眼眶顿时就红了。
“景叔。”
祁靖忱轻轻唤了一声,景叔是定安王府的老人了。这些年来,一直替他们父子守着定安王府,每次他们离京景叔都会求佛祖保佑他们平安归来。
“老奴失礼了,世子,楚将军,快进来。”
祁靖忱和楚阳颔首走了进去。
“王爷他前几日也回来了,这两天都住在宫中的,听说是在给您筹备婚事。”
景叔一边迎祁靖忱进府,一边与他说起了京都的近况。现下最热闹的就是和云氏的联姻,裕和帝为了保证大婚不出差错,将地点定在了宫中。
不仅如此,为了混淆视听,四位皇子的府邸及宫中宫殿都布置的喜庆洋洋,主打一个让人猜不透。
定安王是裕和帝的兄弟,手握南祈一半兵马,常年在外,为南祈戍卫边疆。
定安王这一生劳苦功高,身为坤泽,最出格的事就是未婚生下一子。好在如今祁靖忱长大成人,开始建功立业,这要成了亲他们定安王府也算是有了个家样。
现今定安王属半退状态,近几年和西酆的战事都是祁靖忱独当一面。子承父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祁靖忱这几年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屡战屡胜,想来定安王可以放心的回京休息了。
面对景叔的夸赞,祁靖忱一笑而过,让其先下去了。
打发景叔离开后,祁靖忱看向了楚阳,问:“你不先回楚府看看吗?”
“楚府又没有什么值得我关心的事,倒是你,真下定决心和云朝彻举行大婚呢,不后悔吗?”楚阳摇了摇头,他虽是楚家嫡子,但他上面还有父亲兄长,楚家未来无需他担忧。
反而是祁靖忱和云朝彻的婚事,他一直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
“后不后悔娶了他才知道,但要不娶他我想我一定会后悔。”祁靖忱沉下心来,与楚阳推心置腹的聊了聊。
暂且不提云朝彻是不是他梦中人一事,就单单是云朝彻的家世身份就值得他冒这个险。
乱世之中,只有握在手中的权势才是有用的。
楚阳一愣,诧异道:“你要谋反?”
祁靖忱微微蹙眉,他不喜欢谋反这个词。况且他也没想谋反,只是身为手握重兵又心怀天下的王府世子,他有他的抱负和理想。
“未雨绸缪吧。”祁靖忱想了一下,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在未雨绸缪。
谁也不知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他要是什么想法都没有才不对。
楚阳点了点头,道:“行,你怎么说都行,反正我这辈子就是跟你混了。名垂青史还是遗臭万年那都是后世的评说,你要有那份心兄弟一定支持。”
“楚家我虽然话语权不多,但也能替你说说好话拉拢一部分人。”楚阳心中大概计算了一下他们手中的兵马,“如果能得云氏支持,事半功倍!”
云氏占据中南五域,定安王驻守西南,再加上他们这几年打下的西酆城池,足以在这乱世之中立足争锋。
“想的太早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平安度过新婚之夜。”祁靖忱轻笑一声,心想楚阳这性子还真是常年无长进,说风就是雨的。
两人在定安王府歇息了几个时辰,趁着宫门落锁之前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