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晨,天光微亮。
在忱云宫把酒言欢了一夜的各国使臣纷纷起身离去,这一夜忱云宫内格外宁静,想来这个新婚之夜是平安度过了。
使臣走后,裕和帝带领南祈百官也走了。
临走之前,更是再三叮嘱不许任何人打扰书房的两人,务必让他们好好歇歇,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再来见他不迟。
云惊辞和陆日暄一直守在书房屋顶上的,见人都离去了,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回府歇息去吧,新婚夜不动手,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动手了。”云惊辞拍了拍陆日暄,道了一声辛苦了。
“云大哥,祁靖忱他凭什么啊?”陆日暄想了整整一夜都没想明白,一方面他不希望云朝彻的婚事再出问题,另一方面他又在想为什么是祁靖忱。
不能深思,一旦细究,云朝彻的婚姻定是经不起折腾。
云惊辞比陆日暄年长,陆日暄能想到的事他自是想的明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需要派人盯着定安王吗?”陆日暄问。
云惊辞淡淡道:“不必,有人盯着呢。先出宫,休息好了去见我爹爹。”
“好。”
云府。
南祈和江州曾经亲为一家人,所以云氏在南祈拥有自己的府邸,不必与各国使臣一样住在驿馆。
云惊辞和陆日暄回府时,雍州承睿王刚到一会儿。
“爹爹。”
“伯母。”
“辞儿,暄暄。”
承睿王许久未见儿子,起身拥抱了云惊辞片刻,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儿子,心疼道:“瘦了,怎么没长点肉呢。”
“暄暄也是一样的,你们都不吃饭吗?江州是不是短你们吃喝了,回头我可得找二叔麻烦,要不你们跟我回雍州去吧。”
噼里啪啦,承睿王见着儿子就是一顿教训,还是逮谁说谁的那种。
“爹爹,暄暄守了一晚上,你让他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吧。”云惊辞忍不住打断了承睿王的话,给陆日暄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回房了。
承睿王打趣道:“这么关心暄暄吗?”
云惊辞严肃道:“他是弟弟。”
“我又没说其他的,你干吗这么激动。”承睿王埋怨的瞪了一眼儿子,把他当什么人,他难不成是那种乱点鸳鸯谱的父辈吗。
“我不希望任何人拿我的婚事开玩笑。”云惊辞稍微收敛了一下周身的冷意,态度十分坚定。
承睿王没好气道:“谁稀罕说你一样。你这辈子不成亲我都不会管你,就你做的那破事好意思在我面前装深情吗?”
数落完儿子,承睿王潇洒的转身回房,独留云惊辞一人站在那发呆了许久。
忱云宫。
祁靖忱醒来时云朝彻还在熟睡,便靠着床沿盯着云朝彻的睡颜看了许久。
经过昨晚的聊天,祁靖忱已经确定他梦中的那抹身影确为云朝彻。但由于他失去了儿时的记忆,所以想不起他们之间曾经发生了什么。
对于云朝彻的说辞,祁靖忱一半信,一半不信。
或许他该试着找回儿时的记忆,不为其他,哪怕就为了云朝彻,再难都是值得的。
“阿彻,我是喜欢你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