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看懂了一点,余久山,那几年你辛不辛苦啊?”李景难得没有把话说得那么直接,反倒是很隐晦地提及,“这么想想,我还挺不是东西的,你也还怪能忍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看懂了什么?”余久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问了他另一问题。“是因为喜欢,对不对?”李景说。“那你可真是太迟钝了。”余久山低笑。至少这个问题的答案,余久山比他早明白许多年。对于电影的解读,千人千面,内核却大抵多是相似的。什么样的故事最动人?能够引起人所共鸣的。而那时候的余久山,恍然大悟,如梦初醒般的明白了。“因为我之前压根没往那边想过,毕竟这种事情是少见的吧。就像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阿后如果不主动提及,观众也看不清啊。”李景懒洋洋地在他脖子处蹭了蹭。“可是如果他主动提及了,结果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不同。路是他自己选择的,结局也是由他自己定的,至少很合理,不是吗?”余久山揉了揉他的头发。“唉,我不太喜欢他们那个故事的结局,我感觉很悲伤吗?说不定只要阿后说了,阿前和他的结局就可以不太一样。”李景主动靠近他的手,让他摸得更顺手些。“所以,你认为这个故事是一个悲剧吗?”余久山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自然的动作,心底不免有几分发软,眼底全是温暖的柔意,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说话时语气很轻。“总归不是一个美满的结局吧,让人觉得有些可惜。”若是换做之前,李景必然是不会有这么多感触的,只是现在……他看了看眼前人,就很难不为他们感到动容,因为他看到了来人的影子,从中获取了些许共鸣。世界上那么多条路,他们走的这一条并不容易。“或许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余久山语气有些飘渺,“自己所选择的,便要为此负责。”“别那么一副样子,余久山,那只是一部电影。你得看着我才好,不要那么关注别人的故事,我会吃醋的。”李景含着笑意与他对上视线,让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直接关掉了投影。“怎么……不看了?”余久山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不看了,前几天我从酒吧带了几瓶酒回来,我给你挑酒喝,好不好?你就看着我就行,最好只看我。”李景起身从橱柜中拿出几瓶自调酒惯用的酒液。看见他驾驶轻就熟地摆弄那些工具,余久山不由想起了他生日那天:“又要给我调‘挚友’吗?”闻言李景顿了顿,而后从记忆中寻觅到那段时间点所发生的事情,垂眸诚实地摇了摇头:“今天不调那一种了,换一种试试?”语气中含了几分试探。“嗯,所以准备调‘宝贝’?”余久山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让李景听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微不可见的夹杂着些许酸意,不由得勾起唇角,动作熟练的配制着酒液,用量杯倒了几种不同的液体,混入雪克杯中摇晃均匀。这段时间因为两人互相监督,李景体重也恢复到了以往的水平。调酒时将居家服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泛着光泽的蜜色皮肤,小臂肌肉线条明显而流畅,倒是让人一饱眼福。“我不给你调那种东西,不管是之前的那一杯‘挚友’,还是现在正在给你调的这一杯,我都没有给别人调过。给你的肯定得是独一份啊,行了,尝尝吧。”李景从冰箱中取出冰好的冰块,放进透明玻璃杯中,而后倒出雪克杯中的液体。将玻璃杯放在桌面上,让他的方向推了推。“那么这么说来的话,我是比较特殊的?”显然这是个疑问句,却被余久山说出了陈述句的语气。他端起酒杯,低头抿了一口,辛辣的酒精味道直冲喉间,看来混杂了不少烈性酒。与之前调制的那一杯‘挚友’显然是截然不同的口感。“你知道这一杯叫什么吗?余久山。”李景勾辰戏谑地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挺烈,叫什么?”余久山语气不咸不淡,更像是纵容。事实上他并不好奇这杯酒叫什么,他只是喜欢看李景露出这种狡诈的表情。看上去很生动。“叫‘挚爱’。”“挚”本意是“诚恳、恳切”,引申为“深切、厚重”。“爱”指对人或事物产生的深厚、真挚的感情。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亲人、友人、爱人,也可以不只是这些,总是带着几分庄重的意味。他没有用喜爱、热爱、钟爱以及珍爱这些词,因为他认为挚爱已然是将这些囊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