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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第2页）

老人的阅历都是丰富的，更别说还有亲戚关系的情况下，满也瞒不住，齐淮只能说一半藏一半。

“我自己要回来的，市里学校没什么住宿的地方，老家的学校管得严，而且住校，所以我就回来了。”

许染在大黑锅里接了不少水，放在灶火上，下了点儿大米闷上。这种烧火的灶台用了十几年，甚至更久，许染只知道从出生就是这个样子，中间翻修过一次，还是没选择用天然气。

柴火好找，天然气就要付钱了。

新管子的排烟没有老管子好用，做饭的时候屋顶上总是飘着一层烟。齐淮还在那边磕磕巴巴讲着自己家里的事情，有些是他没听过的，有些是他听过但齐淮选择隐瞒没有告诉小老头的。

总之小老头听完之后还是很气愤，骂齐淮他爹不是个东西，并从兜里掏出来两百块钱塞给齐淮。

“我不能要爷爷。”齐淮推回去。

“拿着拿着，你个小孩儿，上学冇钱会中？恁爷爷要是知道，该掘我了。”老头把钱往他口袋里扔。

“不行不行！我自己有钱。”

一翻太极推手加华尔兹舞步之后，齐淮实在跳不动了，看向许染，歪着嘴巴朝他使眼色。

许染走过来，从老头手里拿走，把人推开：“行了爷，我拿着，这两天我带着他出去转转买点儿东西，中吧。”

小老头这才消停，满意地点点头：“中中，想吃啥买啥，恁俩还是可好，这都中。”

“你回屋里歇着吧，我做饭。”许染说。

老头又摇头：“不中不中，我做，恁俩给屋里玩儿吧。”

许染把他往外推：“我做点儿俺俩爱吃嘞，你去给屋里收拾收拾，屋里头太乱了，咱晚上给堂屋吃，这儿太黑了，中吧。”

下达任务之后，老头感觉到自己在这里的价值感才同意离开。

人一走齐淮才放松下来，叹了口气捂着额头说：“有点儿太热情了，我感觉我要被烧死了。”

许染笑了一声：“都这样，习惯就好了，过年的时候更严重。”

齐淮手一摊，撑在饭桌上看着红塑料袋里的菜，“你准备做什么，我帮你洗菜吧。”

“会洗？别把能吃的都扔了。”许染笑着说。

“放屁，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我给程柯做饭的好吧。”齐淮从塑料袋里捞出来一把油麦菜，“我给你做一个蒜香油麦菜。”

“行，你先洗着吧，这儿是水管。”许染拿了案板开始切西红柿和茄子。

“你要做什么？”齐淮起身凑过去看。

“西红柿味儿的茄子，吃么？”许染没有削皮，洗干净之后全都切成大块，刀工老练，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

“什么叫西红柿味儿的茄子？”齐淮看他，“你是得到米其林的真传了么？用草莓做草莓。”

许染没说话，只是笑笑。

齐淮脑子一抽，拉着他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屎味儿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儿的屎你吃哪个？”

许染：“我选择饿死。”

“其实你的选择可以看出来你是一个注重外在还是注重内在的人，选择第一个答案说明你注重外在，第二个说明你看重内在。”齐淮一本正经。

看着他这个样子许染差点儿信了这又是某个权威机构发表的心理研究报告：“谁说的？”

齐淮：“我说的。”

许染：“……啧，不要在做饭的时候讨论屎尿屁的问题。”

“行。”

许染先把切成大块的西红柿丢进铁锅里，水见油滋啦一声像，就跟夏天来的急雨哗啦啦全拍打在地面上的声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