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雪丝凝成。却将他死死锁在玉榻边。白烬脸色骤白。他试图调动神力。眉心审判封印立刻一烫。神脉空荡。什么都没有。司晏封住的神力仍在。祈愿感应仍断。白羽也因先前强行破阵而疼得发颤。他现在,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白烬抬头,声音发哑:“含曜!”雪帘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不急不缓。含曜掀开最后一重雪帘走进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外袍,黑发垂落,眉眼温和,手里还端着一盏药。若不是白烬腕上的神链,若不是净灵池畔那一幕仍清晰留在脑中,他看起来仍像那个清贵无尘的神尊。含曜停在榻前。“醒了?”白烬往后退,却被神链扯住,腕骨一疼,脸色更白。“这是哪里?”含曜温声道:“我的神寝。”白烬瞳孔骤缩。神寝。无尘殿神寝。司晏来过无尘殿那么多次。他以前也来过无尘殿外殿。可他从没进过含曜神寝。这里离司晏并不远。甚至司晏若来找含曜,或许只隔几重雪帘。白烬呼吸发冷。“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含曜将药放在一旁,动作从容。“白塔不适合你。”白烬红着眼看他。“所以你就囚我?”含曜轻轻笑了一下。“不是囚。”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月白神链。神链随之亮了一瞬。“是护着你。”这句话太熟悉。熟悉到白烬心口骤然抽痛。保护。又是保护。司晏说保护。神庭说保护。含曜也说保护。可每一次保护,都是把他锁起来。白烬声音发颤:“你别用这个词。”含曜看着他。“为什么?”白烬咬牙:“你不配。”含曜指尖微顿。随后,他竟笑了。不是从前那种清贵温和的笑。而是眼底慢慢浮出一层阴暗的笑。“白烬,你对司晏可从不这样说话。”白烬冷冷看着他:“你和他不一样。”含曜眸色微深。“哪里不一样?”白烬一字一句:“司晏不会害我。”含曜忽然低笑出声。“不会害你?”他抬手,指尖点在白烬眉心封印外。白烬疼得浑身一颤。含曜没有真正破坏封印,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可那道审判封印本就压在白烬神脉深处,任何外力触碰都如冷金入骨。含曜低声道:“这是谁封的?”白烬咬住唇,不肯出声。含曜又握住他无力垂落的白羽。白烬脸色骤白。“别碰!”含曜没有松开。他指尖慢慢抚过羽尖那道被白塔阵纹刮出的血痕。动作很轻。却让白烬一阵战栗。“这白羽是谁锁的?”白烬眼尾泛红,死死盯着他。含曜看着他,声音温柔得残忍:“你现在没有神力,不能传讯,不能听祈愿,不能逃离。”“这一切,是我做的吗?”白烬呼吸发颤。含曜低下头,靠近他耳侧。“不是。”“是司晏。”白烬猛地抬眼。“住口!”含曜却没有停。“他为了救你,亲手拔掉了你所有能自救的东西。”“白烬,你现在落在我手里。”“不是因为你弱。”“是因为你太信他。”这句话像毒针,扎进白烬心口最深处。白烬眼眶骤红,声音却仍旧倔强:“他会找到我。”含曜看着他,笑意更深。“会吗?”他抬手,神寝内层层雪帘无声垂下。帘外冷檀香更浓。月白禁神阵从地面一点点亮起,将白烬身上的净灵残息、审判护符气息、白羽血迹,全数压下。白烬脸色惨白。他忽然感觉不到心口护符了。那枚护符还在。可像被隔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做了什么?”含曜温声道:“只是让司晏暂时找不到你。”白烬声音发颤:“你想把我藏在这里?”含曜垂眸看他。“是。”白烬几乎不敢置信。“这里是你的神寝。”“司晏会来找你。”“他会发现的。”含曜笑了。“白烬。”“司晏来过我无尘殿多少次?”“他什么时候查过我的神寝?”白烬僵住。含曜道:“他信我。”“就像你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