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刚一响,进酒中学的校门就被涌出来的学生挤得满满当当。
喧闹的人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路边小店的叫卖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却又带着独属于少年时代的热闹。
谢辞砚背着书包走得慢吞吞,一副还没从下午的困劲儿里缓过来的模样。
温淮生就安安静静跟在他身侧,步调默契地跟着他放慢,不催促,也不显得不耐烦。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左一右,偶尔轻轻挨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下午……谢了。”
走了大半段路,谢辞砚才别扭地憋出一句,目光盯着地面,不敢往旁边看。
他说的是自习课上,温淮生替他解围、挡老师的事。
温淮生侧过头看他,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哥跟我,不用总说谢谢。”
谢辞砚耳根微热,哼了一声,强装镇定:“谁要跟你客气,我就是顺口一提。”
温淮生没拆穿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傍晚的风。
路过校门口小卖部的时候,冰柜里冒着丝丝白气,甜筒和冰棒的香味飘了过来。
谢辞砚脚步不自觉顿了一下。
他下午上课走神、心浮气躁的,这会儿正好馋口凉的。
只是刚摸了摸口袋,脸色就微微一僵——好像没带钱。
他刚要若无其事地继续走,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了。
温淮生的手指微凉,力道很轻,却稳稳地攥着他,不让他走。
“哥等我一下。”
谢辞砚愣在原地,就看着温淮生径直走进小店,熟稔地跟老板说了两句,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支冰棒。
一支巧克力味,一支牛奶味。
温淮生把巧克力那支递到他面前:“给。”
谢辞砚下意识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凉的包装纸,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
温淮生拆开自己那支,咬了一小口,嘴角沾了点淡淡的奶白,语气自然得不像话:“猜的。”
“……哦。”谢辞砚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大口冰棒。
甜丝丝的凉意从舌尖一直滑到心底,原本燥热的心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人继续沿着路边走。
冰棒融化得快,谢辞砚吃得有点急,不小心蹭到了嘴角自己都没发现。
温淮生忽然停下脚步。
“哥,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