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淮生侧耳听着,轻声问,“期待吗?”
“还没正式开始呢。”谢辞砚笑起来,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但已经很期待了。”
温淮生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眼底轻轻柔和下来:“会很开心的。”
高铁缓缓驶离站台,一路向南。谢辞砚靠窗坐着,温淮生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列车加速,窗外的高楼渐渐变成连绵的绿地,最后化作飞速倒退的树影。
“你看外面的云,好低啊。”谢辞砚侧过头。
温淮生很自然地探过头,靠近窗边的位置和他一起看。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轻轻交缠在一起。谢辞砚心跳莫名一顿,连忙转回头看向窗外,耳根悄悄发烫。
温淮生瞥见他有点僵硬的侧脸,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没有拆穿,只轻声应道:“云南的天,总是这样。”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平稳行驶的声响。谢辞砚假装专注看风景,心思却全落在了身边那个人身上。干净的少年气息,平稳的呼吸,让人觉得无比安稳。
抵达昆明时,午后的阳光正好。
一走出高铁站,裹挟着草木清香的风扑面而来,清爽又干燥。头顶的天是透亮的湛蓝色,大朵大朵的白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和家乡闷热的夏日截然不同。
“这天气也太舒服了吧。”谢辞砚深吸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高原气候,早晚温差大,外套记得随身带着。”温淮生拿出手机导航,“先去酒店放行李,之后再慢慢逛。”
地铁上人不多,两人并肩站着,谢辞砚靠在扶手上,看着窗外慢悠悠的城市街景。这里的楼房不高,街道干净整洁,连行人的脚步都透着一股松弛,和快节奏的家乡完全是两种生活氛围。
酒店房间不算奢华,却整洁明亮,两张单人床并排摆放,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谢辞砚把背包一扔,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四肢摊开:“早起真要命,累死我了。”
温淮生把行李箱推到角落,仔细拉好拉链:“别现在睡觉,不然晚上该失眠了,收拾一下咱们出去吃晚饭。”
“听你的。”谢辞砚乖乖爬起来。
两人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慢慢散步,傍晚的阳光褪去了灼热,变得格外柔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谢辞砚走在温淮生身侧,脚步不自觉地和他保持同步。
路过街角的鲜花小摊,各色玫瑰、雏菊、洋桔梗堆得满满当当,色彩浓烈又鲜活。
“云南的花也太多了。”谢辞砚停下脚步,蹲在摊前看。
“春城的鲜花市场全国有名。”温淮生跟着停下,“喜欢?”
“看看就好,带不回去,怪可惜的。”谢辞砚笑了笑,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温淮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边,等他看够了风景,再一起往前走。
两人找了一家本地人扎堆的街边小店,谢辞砚直接把菜单推给温淮生:“你点吧,我信你的眼光。”
温淮生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纵容:“不怕不合胃口?”
“你选的肯定没问题。”谢辞砚说得笃定。
温淮生没再推辞,低头轻声报出菜名。谢辞砚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看着他。认真垂眸的侧脸,清晰的下颌线,每一处都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鲜香的过桥米线、外酥里嫩的炸洋芋、鲜掉眉毛的汽锅鸡,都是地道的滇味。谢辞砚吃得津津有味,温淮生则不动声色,悄悄把他够不到的配菜,一点点往他面前挪。
谢辞砚吃到一半才发现,自己面前的碗里永远是最满的。他抬头看向对面慢条斯理吃饭的温淮生,对方神色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谢辞砚心里一暖,没有戳破这份温柔,只是低头吃得更加认真。
吃过晚饭,两人沿着街边散步消食。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路边的小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热带水果,释迦果、百香果、酸角,都是谢辞砚平时不常吃到的种类。
“买点尝尝?”温淮生问。
“好啊。”谢辞砚立刻点头。
温淮生仔细挑选着成熟的果子,谢辞砚拿出手机扫码付钱。付完钱转身时,温淮生很自然地站到他身后,轻轻将他护在里侧,避开往来的路人。
谢辞砚余光瞥见这个细微的动作,心里又是轻轻一动。连这种细碎的小事,他都能妥帖顾及到。
回到酒店,谢辞砚先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趴在床上,翻着一路上拍的天空和云朵照片。
“你看这张,天空是不是特别好看?”他把手机递到温淮生面前。
温淮生刚洗完澡出来,头发微微打湿,水珠顺着脖颈滑落。谢辞砚不敢多看,慌忙收回目光,假装继续刷照片。
“拍得很好。”温淮生认真看完,给出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