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晚上,宋知隅回到家。
他上楼,走进房间,发现没开灯,看到叶予秋背对着自己坐在床沿。那个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孤独又凄凉,让宋知隅没来由地感到心慌。
他走过去,蹲下身来看叶予秋,柔声问:“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开灯?”
突然他就微微僵住了,他看见叶予秋的手里紧握着安神药。
“你听我说,其实不是……”宋知隅想解释什么,但不知道怎么说。
但几秒后,他急中生智,“那什么,其实这是我的心理医生开的药,缓解焦躁的,没事儿,你别担心。”
没想到叶予秋更激动了,猛的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你说什么?这是给你开的药?你怎么了?”
宋知隅有点懵,叶予秋这是知道了这些是给他自己吃的药?但这话说都说了……
“啊,也没什么,就是工作上有点压力,这不是这几天又忙了嘛…”
他怕又被发现什么,就自曝:“其实我给你也吃了一点点,在你喝的水里,想着让你也睡舒服点。”
叶予秋缓缓放松了点身体,宋知隅没事,也不知道他的事,那就好。不对……
“你的心理医生?你的压力已经大到看心理医生了吗?”叶予秋又担心地问。
“不……”宋知隅本来下意识地想反驳,但突然想到可以借此机会让叶予秋接触一下顾沉。
他瞬间改口道:“是啊,这么大的公司,祁之书和宁时也不太管事,我一个人要担三个人的责,只好去看心理医生了。”
现在依然在公司忙碌的祁之书和宁时:“……”
宋知隅可怜巴巴地问:“明天就又到咨询的时间了,你可以陪我去吗?”
叶予秋很担心,但他有点犹豫,心理医生……
不过,宋知隅更重要,他微微点头,“好,我陪你去。”
宋知隅把头埋进叶予秋的颈窝里,“谢谢。”
第八天。
宋知隅驱车带着叶予秋来到顾沉的心理工作室。
工作室简洁干净,分为上下两层。
一楼有几只小猫懒懒的晃悠在阳光下,几张沙发椅上也放置着一些玩偶,应该是给咨询的客人准备的,增强亲近感,缓解压力,减少咨询难度。
顾沉的咨询室在二楼,两人慢慢地走上楼去。
看到门框顶上“心理咨询室”的字样,叶予秋止不住地微微发抖,宋知隅察觉到了,有力的大手握住叶予秋的发颤的指尖。
“别担心,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
叶予秋闭眼呼出一口气,点头。在宋知隅松开手的时候,他虚虚抓了一下分离的手,但没有触碰到就放下了,感到心很空。
没过几分钟,宋知隅就出来了。叶予秋立马过去问他:“怎么样?”
宋知隅:“还可以,但还是有些问题。”
叶予秋神情更紧张了,“什么问题?很严重吗?”
宋知隅安抚的拍拍他的背,“没什么,但医生要问家属几个问题,更全面地了解我的生活,可以吗?”又加了一句,“不想去也没关系。”
叶予秋紧攥着拳,指尖泛白,过了许久,他深呼吸几下,“我…我去。”
宋知隅微微笑着,“嗯,我在外面等你。”
叶予秋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进去,颤抖着握上门把手,缓缓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和他想的不大一样,是很日常的环境,一张沙发,一张书桌,旁边有一张浅蓝色的床,墙体是微黄的,墙上还有几张小小的爱心贴纸,感觉是小孩子贴上去的。
叶予秋放松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他一进去,就听到窗户旁边站着的穿浅色大衣的男人微笑着开口:“随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