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昶住的地方很小,只有一间屋子,屋子里放了一张床,占据了大半的空间。
但肖昶是个很有规划的人,东西都被他整理得井井有条,给郁周聿一种充实而不杂乱的感觉。
郁周聿坐在他的床上,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地方,没什么浓重的生活气息,像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肖昶蹲在他脚边,从床底下抽出一个盒子,盒子里分类放了很多东西,依稀看到是各种各样的药,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肖昶的刺猬头就挡住了郁周聿的视线。
郁周聿很轻易地被吸引,发现肖昶有一个旋,长在正中间。头还怪圆的。
药盒被翻得作响,也不知道是什么压箱底的药,怎么要找这么久。
郁周聿自然是听不到以他为中心的谈话的,也听不到肖昶向圆球兑换物品的声音。
只看到肖昶拿出了一管像是三无产品的药膏,扭开要往他手上涂,郁周聿信任地伸出手,肖昶认真地接过,挤出一些药膏,再用指腹揉开。
药膏有股淡淡的香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郁周聿觉得手上的疼痛没那么难以忍耐了。
薄薄的一层药像雪一样化开,肖昶蹙着眉毛,问出他们相遇的第二句话:“怎么弄的?”
郁周聿有点郁闷。本来还好好的,肖昶那时候还弯着眼睛冲他笑呢,笑得郁周聿都忘了自己手上有伤口在疼了,下意识地伸出手,希望肖昶能拉他一把,结果手刚伸出去,丑陋的伤口全暴露在了肖昶的眼前。
肖昶的笑脸几乎是瞬间变平,错开郁周聿受伤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家。
郁周聿知道他又在生气了。甚至觉得自己猜到了肖昶在想什么。房间太小,说什么都会显得特别响,郁周聿小声地跟他解释:“不是自残。”
“我跟表弟打了一架,因为他骂我。”郁周聿补充道,“我打赢了。”
肖昶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挺自豪?”
郁周聿确实挺自豪,“还行。”
肖昶没再阴阳怪气地说话,毕竟他并不想让郁周聿成为一个任打任骂的窝囊废,他把药收起来,语气平平地嘱咐:“不要冲动,打人也不要用拳头,下次拿拖把打,或者拿书砸,反正不要自己动手,你忘了自己还要弹琴的吗?”
感觉在教唆好孩子学坏,郁周聿笑了一下,又被肖昶的最后一句刺激到,肖昶不说郁周聿都差点要忘了自己还要弹琴了,抬起手有点忧愁地问:“应该能在演出前恢复吧。”
肖昶宽他的心:“放心,会好的。”
他把药塞给郁周聿,系统兑换的药,效能一流。就是肖昶这么多个世界都没怎么做任务,能量有点告急而已,这管药花了他好多存款,肖昶难得地有点捉襟见肘的感觉。
原主的任务是什么来着,肖昶想了想,记起是还清债务。顺带的事。
肖昶表情轻松,郁周聿察言观色,弯了弯手指,心里万分笃定肖昶不会骗他。
肖昶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离开过这间房子,郁周聿趴在床头写作业,他就半靠在另一边的墙壁上,背后垫着枕头,手指对着屏幕点来点去。
没发出什么声音,但是郁周聿自己心不静,写了一会儿说手疼,不写了。
“伤的不是左手?你是左撇子?”肖昶一眼看穿他的谎话,拿过郁周聿的试卷扫了一眼,“做得还行,这套卷子得有个,50分吧。”
满分一百的物理卷。郁周聿已经完完全全地做完了,连后面的应用题都写了第一小问,他以为能及格的。
肖昶只是扫了一眼,一共没看五分钟,郁周聿怀疑他在瞎说,气道:“不要信口雌黄。”
“信口雌黄都出来了呀。”肖昶把试卷铺平,郁周聿坐在地上,拿床当书桌,肖昶盘坐在床上,俯身指给他看,“你看你这儿,是不是没考虑这个小正方体的摩擦力?还有这里,公式记错了,12at方,二分之一呢?”
郁周聿无话可说,悻悻地对着卷子把错了的地方改正,改了老半天,抬头轻声问:“你是不是学习很好啊?”
郁周聿不敢问得太大声,怕触及到肖昶不远提起的痛处,如果不是遇到了巨大的不如意,怎么会堕落到每天买醉。
肖昶给他指正完错误又回到股市运筹帷幄,闻言没事人一样快速抬了下头,嘴唇勾了勾,“那是,我是天才。”
肖昶没表现出丝毫抵触的反应,郁周聿就想,可能是别的地方失意了,他没再问下去。
肖昶还在弄他的事情,郁周聿感到奇怪,“你上午不上班吗?”
肖昶的手指顿了顿,其实何止是上午不上班,平常上班全凭心情,对他来说,每天上班的时间还没有给郁周聿送奶茶来得固定。
肖昶说:“不上,我要花更多的时间去打造我的商业王国。过段时间还要去外地做生意呢。”
郁周聿第一次离谱地觉得肖昶没有在吹牛,他刚才给郁周聿露了一手,让郁周聿对他有了点高涨的盲目崇拜,郁周聿想,说不定送外卖还真是肖昶的过渡之举。
念头刚起,肖昶又接着说:“今天下午送,你要跟我一块儿去吗?”
郁周聿收起他的迷弟心理,说:“去。”
肖昶接的单差不多都在这一片,已经过了饭点,订单不算很多。
有人点了份茄子炒肉,还有青菜之类的,肖昶看了眼订单,随口道:“这个店的招牌菜是不是茄子炒肉啊?好像每个点这家外卖的人都会点这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