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扎伤你就跑过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中,风间秀树一边给院子里的绿植浇水,一边头也不回地问。双一冷冷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拒绝回答。哦,那就是了。风间秀树放下浇水壶,转身看向他,“还不回家吗?……就算你不回去,晚点我也会把这件事告诉公一的。”双一的眼珠立刻心虚地转了转。风间秀树继续平静地说道:“不止是你被不小心扎伤的事,我会让他把路菜也叫到一起,大家一起好好看看,这到底是谁的错。”“肯定是路菜的错!!!”双一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气得跳脚,“可恶!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亏本大人还专门——”说到这里,他猛地意识到失言,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闪烁,带着一丝差点被戳破秘密的惊慌。随即便别扭地别过头,再也不肯看风间秀树一眼。还好有你在风间秀树正对双一这突如其来的心虚感到好奇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由远及近地传来。院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只见路菜气喘吁吁地直接跑了进来,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愧疚与不安。她一见到双一,甚至来不及看清院内的其他人,就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双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太害怕了才会失手……”她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双一脸上那张与阴沉气质格格不入的猫猫头创可贴上,声音带着颤抖:“你的伤……还好吗?”公一也紧随其后跑了进来,额上带着细汗。他先是紧张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触及双一脸上那张滑稽的创可贴时,紧蹙的眉头才略微舒展,明显松了口气。至少他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他没先理会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双一,而是转向一旁的风间秀树,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感激笑容:“谢了,秀树。还好有你在。”风间秀树朝他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转向双一。公一这才严肃地看向双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责备:“双一,我都听路菜说了。是你先故意吓唬她,说什么要喝人血补铁,还胡言乱语,说她肚子疼和裕介上次落水的事全是你诅咒的,想借此欺负她。”“她是因为太害怕,无意间推了你一把,刚好你嘴里的钉子恰好在那时掉落才被扎破的。”“早就说了让你不要一直叼着钉子玩……”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此刻被双一反抗似咬得咯吱响的铁钉,眉头蹙得更深了,试图讲道理:“这件事的根源在于你。现在,你也要向路菜道歉。”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诅咒”这两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轻轻刺了风间秀树一下。他不自觉地想起了昨天午饭前双一叼着钉子,阴恻恻地说出“代价”时的模样。难道……他的目光带着探究,看向此刻仍愤愤不平、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双一。“让我道歉?下辈子吧!!”双一压根不理会公一的训斥,恶狠狠地瞪着脸色惨白的路菜。那双阴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像两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可恶的路菜……”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诅咒意味,“你最好祈祷自己足够‘幸运’,能躲过接下来的‘噩运’……”“不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愉悦的画面,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呵呵呵呵”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啪。风间秀树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强行打断了这中二的诅咒表演。双一吃痛,眼眶瞬间更红了。猛地转过头,作势“嗷呜”一口,虚虚地朝着风间秀树的手背咬去——他本以为对方会躲开。然而,风间秀树并没料到他会真下口,手没收回去。双一嘴里的铁钉尖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极其轻微地刺破了风间秀树手背的皮肤。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双一似乎也没想到会真的划伤他,双眼猛地瞪大,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他立刻“呸”地一声吐掉了嘴里的钉子,像是被烫到一样,看也不敢再看风间秀树和公一,转身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跑远了。“双一!”公一愤怒地朝他的背影吼了一声,气得险些想冲上去揍他,可目光触及风间秀树手背上那细微却刺眼的血痕,刚迈开的脚步立刻顿住,语气充满了歉意和决心,“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他转向仍惴惴不安的路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下来:“路菜,你先回去找沙由利吧。双一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