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谷集团继承人,夏总,可能是要当园丁了,买了不知盆多少蝴蝶兰,都放在负一楼摆好。
楼下搬运工很靠谱,声音没太大,但身体不适,贺尘晏还是提前醒了,正对着天花板愣神。
好一会儿才听见门口有动静,猛的一闭眼。
别说道歉了,这时候他连拥抱都不敢奢求,只敢眯着眼睛偷偷观察。
见对方盯着自己,他屏住呼吸合上了眼。
“醒了,别装。”
技术太差,被发现了。
夏令新伸手想着试下温度,昨天过于疯癫,贺尘晏体质还是不行,半夜发烧,他伺候着一夜没睡。
不过当事人不知情,看对方抬手以为自己要被打了,哑着嗓子干嚎:“求你了!”
遇事就怂,他向来这样,此刻多少有了些抵触心理,即便这是夏令新。
“……”看着那副模样,夏令新心痒,倒是习惯性的想哄,可思路回旋——说不准是装的呢,话到嘴边又变成:“莫名其妙。”
手上动作没停,床上那位还有些低烧,他端起床头柜上的粥,吹了吹,递到那人嘴边。
“我不吃白粥。”贺尘晏皱着眉头。
“……”勺子没有拿走,看着就烦,他身体后仰了些,一提到吃的就滔滔不绝表达看法:“我……可不可以加点榨菜?番茄酱?”见夏令新没有放下勺子的意思,只是冷眼看着。他嘴角扯了扯,还是想着商量:“我真的特别讨厌白粥,之前跟你说过的,我讨厌吃……”没有味道的东西。
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杆子顺着爬。
“关我屁事。”夏令新面色不悦打断。
不想喝,却不敢直接说,他只能带着些怨气“哦”一声。
依旧没有喝的意思。
他在等着,等着夏令新哄他,像以前那样
当事人揪着他衣领平静地说出令人窒息的话:“不喝就继续。”
一听这话,贺尘晏甚至愣了几秒,可紧接着,夏令新放下碗:“或者,你现在可以回学校。”
我再找理由折腾你。
“拿来吧……我挺喜欢的。”只能颤着手接过。
“我看你是有毛病。”夏令新看着他手上的红痕,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心里暗骂:死性不改。
安静吃完饭,没有哭闹反抗,坐了会儿实在有些无聊,他终于想起来了一件大事,他的手机!
“我手机!我需要我自己的手机!”
“没有。”夏令新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这手机不是他拿的一样,原本以为刚被威胁现在会老实一些,可没想到这人还敢提要求。
“给我!”贺尘晏重复几遍后只得到一句话:“不在我这。”
他撑着胳膊试图爬起来,但使不上力,又被摁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试图吓唬对方:“我要请假,我还要学分的!”
“我帮你请了。”夏令新冷脸看着,怎么之前不见他这么爱学习。
作为赞助商,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
“我不要!”贺尘晏声音很大,吼完感觉头晕眼花。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手机还给他,况且他想和夏令新多待一会——只要哄哄抱抱,他一定会选择原谅这个跑路人的所有过错。
什么解释不解释的,只要夏令新喜欢他就好了!
人傻的时候就是什么都想,但永远想不到真正问题。
夏令新不想继续吵,倒了杯水递过去,当事人误认为自己地位重新回升,下巴还扬了扬,又开始喋喋不休辩解:“你看,我就说没有造谣,那不是我,是你先出去……”
不等他说完,“砰”一声,门被关上。对方并不愿意听他说,直接出去了。
“……”对此,贺尘晏只能压下委屈。呆坐着休息,缓过劲后默默爬进浴室,半蹲着身子摸索一次性用品,本以为就这样自力更生,可不等他挤上牙膏,夏令新又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