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三零年三月十五日,夏令新找他算账的第三天。
再次醒来,房间内漆黑一片,这次没人陪着他,当事人开会。
浑身不舒服,试图坐起来可后面的痛感更强,他怕疼,没再尝试。
可能是听到了动静,胡阿姨敲了敲门:“小孩,夏总现在出去了,待会儿就回来,我煮了粥你先吃点好吗?”
贺尘晏扯着声音应下,胡阿姨心细,给他加了些少油榨菜,送完一句也不多说,轻轻拍了拍他就出门了。
他不太想吃,嗓子疼。
傍晚夏令新回来时,看到他半死不活躺床上,床边放着的粥没喝几口,本想发火,又觉得这人现在虚弱,再骂几句就要哭了,只能重新煮了一份送上来。
贺尘晏正数灯上的吊坠,根本不想看他。
“吃。”夏令新拿着勺子送到嘴边,贺尘晏满脸嫌弃地往后躲,眼看着快缩到另一边,夏令新放下手里的碗勺,伸手把人拽了回来,他满肚子火,有错在先还这态度,他语气不太好:“你只能吃这些。”
“破产了吗这么烦人?”贺尘晏一开口就没好话。
虽然不爽,但夏令新还是习惯性地跟他解释:“你晕了一整天,发烧了,不能吃油大的。”
发烧赖谁啊?贺尘晏想拍拍他的脸问问上面的东西哪去了,怎么这么好意思。
脸色不太好,他索性把人抱起放在腿上,一手按着,另一手拿起勺子硬是撬开了嘴,虽然贺尘晏怂,但爱生气,脸臭着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了想下去,夏令新又把人往上抱了抱,还是不让动。
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氛被贺尘晏打破:“我要上厕所。”
“走吧。”他站起身,在怀里人震惊的目光中把人放到马桶上,但并没有走的意思。
“我上厕所。”贺尘晏实在不知道面前这神经病母语什么时候变了,听不懂人话。
“不让看?”夏令新语气上扬:“那你别上。”
他赌气起身却没站稳,躲避了“好心人”送来的免费支撑,自己靠着墙这才勉强站住。
“都学会自食其力了,真棒。”
贺尘晏不爽,这人说话语气有些不好,严重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目睹全程后,夏令新又把人抱了回去,手在脸上捏了几把,盘问道:“哪里疼?”
“哪里都疼!”贺尘晏没好气道,他没骗人,是真的浑身痛。
闻言,他皱了皱眉,干脆上床仔细检查,贺尘晏耳尖通红,一动不敢动,无论有没有使劲,只要碰到了他就喊:“疼啊,疼啊。”
夏令新一巴掌拍在他后面,这里肉多,摸着手感好,打完还能弹回去,贺尘晏的叫喊声变为哀嚎,因为夏令新没过瘾,连着来了几下,最后可能是良心临时长出,终于轻轻抚摸,没再继续玩弄。
贺尘晏悄悄落泪,几年不见这人真有家暴倾向了。
算了算了,忍忍吧,这人别又跑没影了。
夏令新去冲了个澡,回来时看见人缩成一团,他一把将人抱下来扔在地上,眼看着里面的人破被而出,并不帮忙。
面对他的质问,夏令新不急不慢的回答:“我不喜欢这个被子,准备扔在地上等阿姨来换,没想到里面有个人。”
“你瞎啊!”贺尘晏怒骂,被扔在地上又磕了几下,为了面子才没龇牙咧嘴示人。
“你有病啊把自己装成四件套。”夏令新反问,看了他一眼,自己重新拿了被子盖上,并不打算哄人,毕竟这人事多。
一定要把他这些臭脾气改好。
贺尘晏见状,一瘸一拐出了门,在诺大的别墅里给自己找了个客房睡,里面有些冷。
他不知道这房间的供暖被有“先见之明”的夏某人提前关闭,眯着眼睛昏昏沉沉摸不透,甚至联想到这套房子是二十年前装修完工,估计设备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