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
贺尘晏半梦半醒,总感觉头疼,实在难以忍受只能扶着床头爬了起来,但坐着还是不方便,他轻轻挪动,尝试站起来,可浑身疼使不上力气,对着地板磕了上去。整个人趴地上,爬也爬不起。
好不容易撑起膝盖,却又因为没力气再次失败,他眼睛不自觉流了滴泪,用尽力气擦干,想着就是疼死也要死的体面。
他不知道夏令新怎么还不回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浑身疼就算了还有些冷,他颤抖着哭,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怎么最近过得这么难。
手机是玩不了的,饭还吃不到好的,也没人陪着,夏令新说喜欢自己,可当初不告而别,回来后还莫名生气折腾他,现在甚至因为找个手机翻脸不认人。
为什么自己都这样了,夏令新也不来看看。
也对,毕竟这人当年表白完就走。
时间过得很快,哭泣声越来越大,夏令新刚到家,上楼时听见一些声音,意识到不对赶忙推门,看见地上的人,他上前把人抱起来,只见贺尘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脸红扑扑的。
不用猜,肯定发烧了,想着把人放床上,可贺尘晏挨着床就哭的更大声,非常不满,甚至不顾扰人程度的大喊:“你很久没抱我了。”
很久没有一个完整的拥抱。
夏令新只能一只手托着大腿,另一只手像安抚婴儿那般拍着后背,却一言不发,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把人抱到楼下喂了药,一路边走边晃,等人睡着了才轻轻放回床。
看着贺尘晏满脸写着“我不高兴”,眉毛拧着嘴巴撅着,活生生的小挂钩,他无奈叹息,蹑手蹑脚出了门。
林温正熬夜写教案,看到电话头都疼,他接起电话就要骂,没想到对面比他先骂人。
“你他妈真烦。”夏令新张口就来,给林温听得一愣……
“不是哥们,咱俩谁骚扰谁?现在是凌晨一点。”林温听着对面人的语气,估摸着过的不安心,跟傅明惊对视一眼。
傅明惊同志把人踹开,帮他完成剩下的内容,同时准备好仔细聆听小情侣的故事。林温很高兴,出去泡了两杯茶慢慢听解说。
最终他总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把人家关起来了?”林温停住,补充道:“然后……还把人家……睡了!”
“……”
“哦哟,这么厉害。”林温听着都想报警,但没忘记解决正事:“我的建议啊,我觉得小晏同学不是什么爱造谣的人吧,你要不再看看?再找找证据?”
“你觉得我没找?”夏令新语气中带着些嘲讽,他最烦搞背后小动作,贺尘晏完全是在挑衅他,背后骂人最欠扇。
“或许是有,误会。”林温思考片刻,看着傅明惊的表情有些不太对,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观点。
挂了电话,夏令新又派了人检查已经不对外公开的话题圈,试图找到些什么。
许凛人不在国内,不过也知道了夏令新同志干的好事,他从始至终都不认为是贺尘晏的问题,一年多时间没少劝,很快便发来消息:“我觉得不像。”
过了会儿,许凛打了电话过来,语气有些急:“你记不记得当时坐在这里的是谁?”
夏令新看着那张盖衣服的照片,实在回想不起。
“还和管易有联系吗?他爸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不知道把女儿送哪儿去了。”夏令新操心不过来,股份转让又出了问题。
“这我还真没联系过,本来就不熟。”许凛停了几秒,又继续说道:“不是我真服了,现在重点是,事情真相。”
“……嗯嗯,我当时就该问他?是我不愿意吗?”夏令新嗤笑。
“也对。”许凛沉默片刻得出结论,当时夏令新一边忙着夺权防家贼,另一边安慰母亲,甚至还能抽出时间联系人,虽然被删除了,没成功。
想着这个点云艾还没睡,夏令新发了条消息。
云艾很快打来电话:“上午不是还说不用帮忙?”
“得麻烦您找个人。”夏令新语气恳切。
“行。你说。”
简单复述后,云艾皱着眉头,她得提前打个预防针:“两周,至少两周。”
“好。”
“其实你做的不对。”云艾没法睁眼装傻,第一次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