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尘晏哪儿都不舒服,别扭劲儿还上来了,费了好大劲也要爬下床满屋找人。
姿势不体面,也不舒服。
好在书房门没关,他定定站在门口,红着眼睛望向里面的人。
“怎么了?”夏令新察觉到动静立马站起身,轻声询问,可贺尘晏看着他的位置,很不高兴:这人为什么只站在原地,离得那么远。
“你过来一点!”贺尘晏大声对着说,以示自己的愤怒。
“好。”当事人应下,向前几步,但这不够啊,因为两人中间能再塞一对小情侣,像是嫌弃。
几番纠结,贺尘晏还是忍住自己的臭脾气,同时放弃了讨要拥抱的想法,皱着眉回房间,还不忘踹一下墙。
房门重重被关上,隔音效果再好也防不住。
夏令新不打算说什么,重新坐回电脑桌前,在备忘录上勤勤恳恳敲下一行字:发烧的时候脾气特别大。
二十分钟后,处理完公司破事,他轻轻敲响另一头的房门,得到的是贺尘晏一句带着哭腔的“滚”。
完了。
门也打不开,钥匙有一大串,但现在拿出来有极大可能让里面人气到升天,他隔着门耐心哄着:“先开门好不好?晏晏?”
太久没听到这句晏晏,贺尘晏哭的伤心,临时停住却差点儿被口水呛着。
缓了会儿,他发自内心问道:“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夏令新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言语上再怎么劝也没用,还是需要先进去。
他根据声音判断贺尘晏现在蹲在放门口,拿到钥匙后又从冰箱上顺了一张便利贴,利落写下一行字:晏晏,我们聊聊。
开门前把纸从门缝塞进去,他自认为贴心的留了几十秒消化的时间才将钥匙插进去,贺尘晏一听声音就气,哭的更大声,他又想要人抱,又怕夏令新欺负他。
没用,门还是开了。
他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夏令新,往后退了一点。
“地上凉。”夏令新将人抱起放回床上:“家里拖地的活有机器人和胡阿姨,你没必要帮忙。”
贺尘晏撇嘴,一言不发。
“气什么?”夏令新不想看见他这副表情,将人按在怀里,轻轻拍了两下。
“你让开!”贺尘晏用力推搡着,可是这人像一堵墙,推不动,纠缠半天反而是越来越近,贴了上去,鼻尖在胸膛上滑来滑去,就是挣不脱,本想开口骂人却意外感受到对方极其不正常的心跳声,贺尘晏想抬头看看这人,太奇怪了: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夏令新见他想抬头,把人按了回去:“睡觉?好不好?”
无人应答。
那就继续,夏令新也不是哑巴,他可以说很多遍。
“游戏机我都放好的,一定要玩手机上的?”他低头看着这人被揉的乱糟糟的头发。
臭脾气太大。
“你这是欺负人!”贺尘晏闷闷地说着,他觉得夏令新身上的味道还是很好闻,趁着这会儿被按着多闻是好事:“我到底哪里错了?”
夏令新不想看他装疯卖傻,顺便否认自己的恶行:“能打游戏,只是不能联系人而已,最近吃不了东西是因为你生病,谁又欺负你了?”
很难听的,贺尘晏不想跟这种没素质的人说话,他不再吭声,等对方认为他不生气后才被放进被子里。
脑子晕晕的,他挺想夏令新陪着他一块儿睡,想大声告诉这人自己想要被抱着。
可夏令新以为自己被嫌弃,选择了不自讨没趣,在小贺同志注视下抱着被子滚回客房。
“卧槽。”小贺同志撇撇嘴,翻身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他要见周公。
周公没理他,一夜无梦睡得很安稳,毕竟有人伺候——夏令新怕他反复发烧,大半夜偷摸进来给人物理降温,守了一夜。
于是第二天,小贺同志一睁眼看到的美景……夏令新握着他的手睡着了。
他一根手指慢慢移动,恢复知觉后往上抬了点,想着和那人手部来个深度交流。
不知怎的,夏令新手上的劲加大了些。贺尘晏想往下挪动,凑近些看看怎么回事儿。
可他没想到,夏令新会在这时候醒,虽然还带着些倦意,但依旧装作无事,还能关心一下他:“怎么了?”
不自觉的手攥紧了些,夏令新一想起刚才的梦就后怕,梦里贺尘晏的手因为打球受伤,胆小怕疼的本性导致其边哭边骂,可在梦里,夏令新心里带着气,只想简单安慰几句。但眼见着那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只好轻轻拉起这位“哭包大人”的手,想着吹一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