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务中心外面是喧闹声不断,玫瑰苑二栋却不受影响,狗叫都难以听见,原本是好事,可变化快,现在的贺尘晏觉得有些噪音也是好的。
太安静,他别扭了。
看着对方手中的外套,他还是忍不住找茬:“马上不就上车了,什么意思啊裹得这么严实?还穿个外套!我很馋你吗?”
夏令新:“……”
“你走吧。”贺尘晏低下头,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沉默良久,夏令新非常听话的放下外套,哑声开口:“好,我随叫随到。”贺听着有些说不出的难受,这些天,或许,夏令新有良心的话——也不会好受。
等人出了门,贺尘晏定定站在原地,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可我之前也不好受。”
距离林温通知的聚餐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夏令新需要处理这些天剩下的工作,今夜算是不用睡了,坐在书房一晚上迫使自己不去看手机……虽然心里想好友申请能被通过,但这是奢求。
只能一心二用,一听到手机铃声就看,也是难得,他把勿扰关闭了,原本给人添堵的振动声,此刻看来像是一颗安眠药。
次日,简单吃了点就出发,得先去哄两位老人,不哄必然被骂。
“最近怎么样啊?”云容平打开柜子,翻出刷子清扫桌面,这一行为在夏令新眼里非常莫名其妙——阿姨每天都有清理,不存在落灰的现象。
“还行。”夏令新总不能说自己现在连只看门狗都当不上吧。
云容平点点头,她不信,接着问:“谈恋爱了吗?”
搁这儿等着呢?夏令新了然,索性说了实话:“有喜欢的,一直没追到。”
刚说完,张培元冲了出来:“我说什么,来来来,一千块。”
夏令新终于知道了,这俩老年人拿他找乐子呢:“……”
“你妈说的。”云容平曝出同伙,一点不留情面,拉着老伴走出房间,只见云艾女士正专心致志研究吃播。
“咱俩赢了!”云容平给自家闺女使眼色,云艾见状立刻掏出收款码:“爸,付一下。”
张培元丢了私房钱,撇嘴看向旁边不争气的东西:“你不说说?”
“姓贺,妈妈见过,是个男生,在上学,我没追到,没对人家好。”夏令新断断续续爆出,也没再管云艾听见会不会笑话他,顾不上,他现在只想跟贺尘晏家的那只傻狗交换位置。
“你对人家不好。”云艾拿起草莓轻描淡写下了定论:“那你活该啊。”
“别浪费彼此时间,该干嘛干嘛,喜欢就滚去认错,人家不想见你是吗?不想见你你就走?你面子还挺大。”她越说越来劲,不留情面,上一次提醒过了也没改变啊。
夏令新虚心听讲,旁边两位老人也不敢多说,好在这时候林温傅明惊来了,两人也是来八卦的,来之前林温就说夏令新今天脸色绝对差,手机壳都有可能没换。
还真是,明明是一身蓝,手机壳配了个丑的要死的深紫色?按照夏令新那个非常无用的习惯,手机壳颜色一定要和衣服相称。
林温呲着个大牙,胳膊肘他两下:“哎呦,咋样啊?”
“……”夏令新抬眼看他,没有跟他吵的意思,他现在要学习。
“不是,我跟你说了你就去做呗。”云艾撸起袖子:“你还要我说什么?”
“……”我不是在听吗?夏令新人傻了眼,认命的站起身。
“去吧去吧。”林温搂着他,将人带了出去:“哎呀,不得了啊,还把人家关起来,看来小贺同志没什么好日子啊这段时间?也算是真相大白,我很想问一下哈,如果,我说如果,你一直查不到这个录音的真实片段,你会继续这么干?一辈子不让人出去?一辈子这么耗着彼此的时间?”
“如果查不到,这个事情我就让他就此翻篇。他跟我也好,嫌弃我也罢,总有一天会有新的想法。”夏令新轻叹口气,看着门口摆放的两盆米兰,顺手拿起小喷壶滋了几下,林温阻拦:“这玩意不能长喷水。”
植物有自己的生长方式,人也是。
“哦。”他又放回去,刚要说点什么,手机振铃。他以为好事发生,一看却不是贺尘晏的通过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