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着急接,倒是实话陈述:“可惜了,我没想到是这么个事,没想到真相。”
电话接通,听对面说了几句,他面色凝重,拍了拍林温肩膀后头也不回就走。
管中乐那个疯子竟然还不知足,亲生女儿给他当了筹码,一年多了还不够,眼看着没钱拿了竟然联合梁寒,准备在这次投标中将中珀集团挤下去。
原先的计划全盘打乱,夏令新先回公司干活去,路上还不忘吩咐下去每天定时送胡阿姨做好的饭菜到门口,什么甜品都不能漏了,必须送达,小王在前面开车,他翻出便利贴,一张一张写
“今天别吃太辣的,这几天哭的不行,嗓子不舒服。”
“吃完这个别吃凉的,海螺卷等明天再吃吧?”
“虎皮卷蛋糕,这家的不错,你喜欢,不过不能贪多,胃药吃了只能缓解一些,不能治根。”
“吃完饭别急着喝水。”
“阿姨做的肉沫茄子配上米饭怎么样?”
“蝴蝶兰,你家门口的快蔫了!只浇屋里那盆,偏心。”
六天,夏令新觉得自己能解决完,梁寒再有大能耐又怎么样。
事实真不是如此。
虽然两个蠢货的计划未得逞,围标犯法,夏令新准备的疏而不漏,又蠢又笨的东西继承家业后就是会挥霍,关上休息室的门整理材料准备回公司,门口站着的管中乐目光阴险,像是沾满毒药水却仍在苦苦挣扎的臭虫,夏令新理了理袖口,轻描淡写掠过了他。
梁寒生来就被人捧着,梁太太算是个三儿爬上了床,一大把年纪还要为自己儿子谋前程,梁寒不会计较,顶多这次想坑他,坑不成就算了。
但管中乐不是,一路爬上来浑身都是脏东西,夏令新的忽视让他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实际上——轻视都算好的,夏令新不在乎他。
项目还是中珀集团的,最后一天,夏令新估摸着某位小屁孩的贴心小纸条只剩一张,得抓紧回去。
小王开车稳当,连续劳累这么久,夏令新需要休息,驾驶员技术好不好全看这时候,一旦感觉到颠簸,什么实力可想而知。
这种情况夏令新没想过,从接手公司起就是小王陪着,他对此人技术放心,安心的睡去。梦中贺尘晏躺在他怀里安稳踏实,他轻拍两下,或许是两颗心脏离得太近,一快一慢,感受到对方心跳加速后,他猛地睁开眼,小王正七拐八拐,不知道哪个傻缺别车。
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时候不是什么好事。
“你手机呢?借我用用。”
“在,副驾驶上。”小王尽量控制住自己,只见老板有条不紊的划开他手机,似乎是要拨通电话,可还没输完,刚才那辆车直直撞了上来。
“别下车。”夏令新厉声喝道,号码全部删除,迅速报警。
下来的是个体型彪悍的,小王锁上车门,无论对方怎么敲窗户都不开,不蠢的司机带出去都有用。
夏令新心中有了答案,管中乐没脑子还爱装,这估计就是他的手段,屁用没用。还派了两个人,一个肥头大耳,一个面黄肌瘦却眼底透露着轻蔑。
等交警过来处理后,夏令新表示理解配合调查,对方倒是不乐意,反倒是不讲理:“这位朋友,你车技不好就别开。”
小王没吭声,只听瘦的又继续说道:“找不起好的驾驶员,那你还这么多事,还做什么生意,睡会儿吧。”
“你什么意思?好好说话!”小王嘴笨,只会说这些,警察示意两人安静,继续调解。
可瘦的那个就是蛮不讲理,听着他说了十分钟的废话,夏令新心中又烦又急,征求同意后拿着小王手机去打了个电话,贺尘晏竟然没接。
他又打了两遍,最后一遍直接关机,就贺尘晏那样儿,离了手机就活不成,手机没电不会存在,还剩二十格一定会准点插入充电线。
扭头看向调解室,里面几个人还在争论,他观察片刻后,心中的那点慌乱更甚,终于意识到了——刚才两人莫名不讲理更像是拖延时间。
他后悔争这些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