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兰捏着那块玄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宗主府。
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霜烬香混着某种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她眉心一跳。
床榻上,曹逐风仰面躺着,赤红枫袍被扯得大开,上半身几乎袒露在外。
她依旧维持着男子形貌,肩宽背阔,腰肢劲挺。只是双手被丝带缚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药性带来的颤栗。
见了这般景象,巧兰脸上泛起一层薄红,连忙上前解开缚住手腕的丝带。
“曹宗主?曹宗主!”巧兰轻拍她的脸。
曹逐风毫无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轻哼。
巧兰耳根倏地发烫,连忙甩了甩头,从怀中取出银针,手法利落地刺入几处大穴。
银针入体,曹逐风的喘息稍缓。
巧兰松了口气,并指抵上她眉心,缓缓渡入一缕清凉的灵力。
那灵力刚入经脉,曹逐风的身子忽然一颤。
肩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窄,腰身显柔,胸口起伏的弧度也变得截然不同。
巧兰目瞪口呆,手停在半空。
眼前的“男子”彻底变了模样,肩背纤细,腰肢柔韧,胸前衣衫大敞,尽数暴露在摇曳烛火之下。
曹逐风彻底恢复成了女子之身,肌肤上泛着情毒未退的薄红,随着呼吸浅浅起伏。
巧兰脑中“嗡”的一声,耳根直烧到脖颈,红得近乎滴血。
“这、这……”她慌忙伸手扯过一旁的锦被,急急盖在曹逐风身上,闭着眼胡乱替她拢好散开的衣襟。
“别走……”
曹逐风忽然抓住了巧兰的手,怎么挣也挣脱不开。
好在曹逐风药力耗尽,手松了力道,沉沉昏睡过去。
巧兰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离床榻,背对着床帐立在原地许久,心口依旧狂跳不止。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低声骂道:“巧兰啊巧兰,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她、她可是女子……”
可方才相触时肌肤的触感,还有那一缕低哑的呓语,全都像是烙印一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散。
正当她芳心大乱之际,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男声。
巧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回道:“宗主?”
云初霁带着一丝疲惫:“陈蔷那边我已经拦下,她不会再向曹阎司告密。明日你不必随我去烽砾墟,留在斩枫流即可。一来,需由你为陈蔷、陈茄姐弟化解月蚀毒;二来,守在曹宗主身侧,看护着她,以免她药性未退、再出意外。”
巧兰一愣:“什么?您不让我跟您去?那怎么行!烽砾墟那么危险,您一个人……”
“有你给我准备的丹药,不必担心。此事就这么定了。”
巧兰心中仍是不放心,又问:“那你现在回去休息了吗?”
识海里安静了一瞬。
云初霁轻轻“嗯”了一声:“快了。”
巧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还想再问,传音却断了。
青石街上,夜风卷着落叶簌簌而过。
云初霁切断神识传音,目光重新落回安长庚身上。黑刀依旧横在他颈间,锋刃紧贴皮肉,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安长庚任由刀锋贴着颈侧,声音低哑:“抱歉,我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伤害你。”
云初霁手腕微微用力,刀锋立时割破皮肉,一缕鲜血顺着刀脊缓缓淌下,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暗沉的血痕。
安长庚纹丝不动,只静静看着他:“哥哥,你心里清楚,以你现在红尘阙一境的修为,是杀不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