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躺在地上,毛织的花色地毯毛茸茸的,一手抓去像是抓到了动物的皮毛,又像握住了草的根茎。
“那个人行刑了吗?”
“谁?”
“那个修真界老鸠。”
“应该吧,我听了一下午兔子们的发言,全都可怜兮兮被迫献身,呵!若他们能够承认自己的欲望没准我还能放他们一马。这样看来修真界又要传出我心狠手辣的言论了……”
“没关系。”柳无声像顺动物毛一样一下一下顺着对方的肚皮游走。
涂蘼逮住柳无声作乱的手,“当然没关系,我像是在意那些流言的人吗?”
“哈哈哈!”柳无声被戳中了笑点,“当然!我们阿蘼可是一直勇往直前不回头的!”
听着身边道侣爽朗的笑声,涂蘼有些心动,他收回贴在对方额头上的手,撑起身体,端详对方的笑颜。
嘴角上扬,笑得很矜持,只露出了两颗门牙,“这样矜持的笑是怎样笑得那么开心的?”
涂蘼手指微动,慢慢钻进了柳无声的幪目里,“闭眼。”
隔着眼皮,他感到对方眼珠子不安地转动,连带着睫毛一颤一颤的。
“阿蘼,你想看我的眼睛吗?”
“嗯。”
柳无声于是撑起身子,将脑后的结打开,久不见光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
“阿柳……”
阿柳听见阿蘼的吸气声,“很难看吗?”
“你怎么现在还会有我能被你眼睛吓到的印象?”
“毕竟……”
“毕竟你的眼睛能把小孩吓哭!你都说了百八十遍了!我又不是人间小孩。”涂蘼欣赏着这一双眼睛,其实阿柳有着很好看的眼型,睡凤眼,细长的眼与细长的被拉长的外眼角,睫毛扑朔像帘子一样垂下。但这双眼睛无黑色的瞳仁,一片青白,偶尔转久了还会闪现几缕红血丝或青黑的阴翳。
“阿柳,闭眼。”
阿柳有点紧张,他感到对方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脸上,温柔的触感在自己的两边眼皮上蜻蜓点水,一点,两点,三点……
“怎么了嘛?阿柳?
“痒……”柳无声的声音也跟着颤抖,和颤抖的睫毛一个频率。
“我太用力了吗?有伤到你吗?”涂蘼停下了一啄一啄的动作。
“没……”
于是蜻蜓翻飞翅膀,从眼上移开,被幪目遮住的鼻梁,鼻梁与眼角夹成的小窝,眉毛,一点一点,像是剔牙鸟为大象剔牙。
“嗯……”
“好糟糕啊,阿柳。我都还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呢!你怎么喘得怎么厉害呀!”
“阿蘼……”柳无声讨饶。
涂蘼满意地笑,从储物袋中变出金线织成的幪目给柳无声戴上,“你明天穿那件大红的绣金花的衣服,知道了吗?”
“嗯。”
“睡吧!”涂蘼宣布,一把把缩在地上的柳无声拦腰抱起,仍在床上,裹好被子,“睡觉睡觉!”
柳无声在被子里闷闷地笑,“与阿蘼在一起总是会让他很安心,无论是阿蘼抱他还是他抱阿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