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境?”师剑凡怀疑地盯着她,“我可没听说暗花楼在云州还有部署。”
暗花楼主武功绝世,江湖中人尽皆知。自从他横空出世以来,便罕见敌手,暗花楼更是在江湖中一手遮天。其势力之大,恐怕只有前朝煊赫一时的九微尘阁可相比拟。但尽管如此,暗花楼的声威也止步于云州地界。
云州天高地远,遍布崇山峻岭,又毗邻朔地,多有异族混居。那里不仅民风迥异,消息传递也极为困难,绝非中原门派可以踏足之地。
眼前的花使自称常年外驻云州,稍有江湖经验的人便知道她绝不可信。
但那白梅面具和昙花玉佩,也不似作假……
师剑凡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白梅花使看出他心中的顾虑,却是一派优游自若之态。她晃了晃手中的提灯,地面便泛起阵阵苍白的涟漪。
“我之所以留在云州,是为了看着一个人。”
她的声音平淡如水。
“看着?”
师剑凡奇怪地重复着她的说辞。
白梅花使耸了耸肩。“保护?监视?随你这么想。总之,我不能移开视线就是了。”
师剑凡挠了挠后脑:“你说的人,难道是……楼主?”
尽管隔着面具,也能感到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楼主还用我来保护?”
听她的语气,仿佛楼主是什么极强的怪物似的。
师剑凡奇道:“他不是失去武功了吗?”
花使叹了口气:“有冤大头愿意庇护他呗。谁叫我们家楼主长得很美呢。”
楼主……长得很美?师剑凡听是听见了,却很难把这两个事物联系到一起。
总不会比隐刃阁主更美丽吧……
不过,暗花楼主一贯以面具示人,身份成谜。即便被请去医治他的师父,也不曾见过楼主的真容。
但她却知道楼主长得很美?
师剑凡忍不住瞥了一眼白梅花使,她还是优哉游哉地晃着花灯,丝毫不觉得在背后说自己上司的闲话,是什么过分之举。
无论在做什么,她都是这副轻飘飘的态度,叫人搞不清楚她是认真还是玩笑。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师剑凡的眉头拧成一团。
花使轻抬提灯,照亮他困惑的表情。她笑眯眯地望着他:“你不是也在为很美的隐刃阁主办事吗?”
面具下弯弯的笑眼,在灯火下流淌着如蜜的光泽。明明不曾见过她的脸,却无端地在脑中勾勒出了一个浅笑的印象。
自从两人见面以来,她好像还没有不笑的时候。
这么爱笑的一个女人,一定相当善于利用自己的外貌吧。
那位被她悄然替换的花使,是不是就这么中了她的招呢?
师剑凡还想再问,白梅花使抬起指尖,示意他稍安勿躁。
“时候不早了,先就此分别吧。”。
“你要去哪里?”
师剑凡下意识地追问。
白梅花使扬了扬手里的百花灯:“路上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我得尽快把人换回来。”
看来确实没对那位花使动手啊……
师剑凡悬着的心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