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妖界的柳月影忽然睁开了眼睛。她正在竹屋里打盹。眉头渐渐拧了起来:她下在陆明浩眉心那道封印,松动了。而且还在持续。
刑部大堂里,柳清鸿说完便要转身离开。他知道陆明浩的不寻常,担心他会不会冲破柳姑姑的封印。
陆明浩看出柳大人想要快些离开,急忙往前一步,侧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柳大人。你有没有去过花典楼?”
柳清鸿面上笑意未变,可握着卷宗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他心里翻了个来回:早知如此,那日就该直接了结他。也不知道白泽宇到底在犹豫什么。
柳清鸿面上笑意不变,心里却不停的打鼓,大厅广众之下他不能直接脱身离开,只好硬着头皮,从容答道:“花典楼?听说过,全京都最大的酒楼。”
萧韩宁在一旁得意地接话:“怎么样,我经营的,厉害吧?”
话音刚落,柳月影凭空出现在柳清鸿身侧。她甚至没有惊动门口的守卫,就这样闪现到几人面前。
柳月影发现这里是刑部公堂,左手轻轻一挥,其他人全都倒地不醒。
“你是···?”
陆明浩看着眼前之人,只是不知这女人怎么会如此的眼熟,更不知她这是用了什么术法。突然一个掐着他脖子的脸出现在眼前。眉心开始发烫。然后那晚的记忆涌了上来:红色的衣裙,掐住他脖子的那只手,微笑着说“既然看不出来,就吃了吧”的那张脸。
他后脊一凉,脸色白了。就是她,那个竹屋里的蛇妖。
萧韩宁还没反应过来,吃惊地瞪着柳月影,指着她说:“这不是……南城那个花魁吗?”
上次他与师兄远远见过她一面,当时只觉得惊艳,此刻她却忽然出现在刑部,而且跟那位柳大人站得那么近。他们是什么人?
柳月影只是寻着气味找来的,没想到几人会在一起,她的目光落在萧韩宁脸上,微微一怔:“韩宁?”
陆明浩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萧韩宁,将他扯到身后:“韩宁!他们不是人!”
话音未落,一柄飞剑破空而来,剑气凛冽,直劈向柳清鸿和柳月影站立的方位。剑风激荡,柳清鸿被震得后退了半步,柳月影却纹丝不动,只眯了眯眼。
白泽宇从堂后一步跨出,抬手拦住了那剑的下一式。他的掌心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剑气撞上去,像撞进了一团绵密的屏障,无声无息地散了。
那剑一击即收,悬在半空。
那是师父的配剑。
紧接着林野从天而降,一掌直拍白泽宇的天灵盖。
白泽宇侧身避开,那只手掌擦着他的额发掠过。林野落地后一个回旋站定,歪头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男人,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你是什么妖?”他眯着眼,语气里难得没了那副懒散,“怎么连老夫的眼睛都看不出你的真身。”
陆明浩的目光落在白泽宇脸上,忽然脱口而出:“六皇子?”
不对。
他随即意识到,这人根本不是六皇子,而是那个可以单手就能把他整个人拎起来的妖。
陆明浩的脑海乱成一团。那天的记忆,还有刚才那个叫“哲铭”的少年的片段,像几股丝线在他的脑海中,搅得他分辨不清。
“哲铭……!”
有人在喊那个名字。
“师弟,跟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