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天上的雷云忽然安静了。风声也停了。
所有声音都在一瞬间抽离,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
一人一半妖同时抬头,看见云层中的雷光正在缓慢消散。
陆明浩松了口气,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他以为自己活下来了,转头对着白泽宇笑了一下。
就在他们以为结束的那一刹那!云层深处,一道雷光无声无息地倾泄而下。
白泽宇没有犹豫。他整个人扑向陆明浩,用自己的后背迎上了那道雷。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一起掀翻在地。
白泽宇的灵力在顷刻间彻底溃散,他压在陆明浩身上,像一堵终于坍塌的墙。
陆明浩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他的视线发白,意识开始流失。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他使劲地抬起头,用力捂住白泽宇的手,对着他漏出一个心疼的笑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声音很轻,然后他闭上了眼。
白泽宇的意识已经溃散了大半,灵力从他体内流失。可就在他快要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听到了那句话——“人有坏人……妖也有好妖。”
他的瞳孔一缩。用力睁开眼,看着倒在他身侧的陆明浩的脸。
“他……”白泽宇的声音是哑的,“他……是陆哲铭!”
柳月影愣了一下,蹲下身,指尖挑起陆明浩额前垂落的碎发,端详了两息。她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然后从白泽宇的脸上移开目光,落回陆明浩脸上,又移回去,像在验证什么。
“不会吧……长的是有那么一点相似。”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白泽宇没有再回答。他的手死死攥着陆明浩的手腕,指节泛白,生怕自己一撒手,眼前的这个人会凭空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可他灵力已经耗尽了。
他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松下去,最后整个人无声地倾倒在陆明浩身侧的尘土里。
千年前。巫山派后山寒潭。
陆哲铭蹲在潭边,卷起染血的衣袖,把伤口浸进冰冷的潭水里。水面上很快漾开一圈淡淡的红。
“令牌为什么没有交给你师父?”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轻不重。
陆哲铭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妖王,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巫山派了。”
白泽宇沉默了很久:“怎么,你不喜欢我来找你?”
陆哲铭终于转过身来。他脸上还有伤,额角的血迹已经半干,但他的笑容很浅,很温和,像是怕话说重了会伤到人。
他想他来,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师门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如果有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这里不是妖界。”陆哲铭放下衣袖,遮住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巫山派的人,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抓妖炼丹。他们要是知道你是妖王……”
他没说完。但他看着白泽宇的眼睛,意思已经很清楚。他不在乎,比起这些他更想可以见到他。
白泽宇抬手,指尖凝起一团金色的灵力,伸向陆哲铭。
陆哲铭往后撤了半步,收回了手臂:“算了!”其实他是担心明天师兄弟来给他送吃的发现他的伤好了,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为什么?”
白泽宇伸手拉过陆哲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