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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一千年了他不会已经死了（第2页）

几人面面相觑。压制修为的阵法虽然被白泽宇破了，但这座山的灵气已经被吸干了太久，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了。白泽宇和柳清鸿的妖力在刚才的缠斗中也耗了大半。

几人离开山谷时天已经黑了。他们在谷口寻了一处背风的地方歇下来，大老鼠因为妖力耗尽彻底变回了普通老鼠的大小，蜷在白泽宇的衣角边一动不动。白泽宇弯腰把它拾起来，揣进了袖口，像放进去一团灰扑扑的毛球。

萧韩宁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陆明浩的后背：“师兄……我的脚跟灌了铅似的，真走不动了。”

陆明浩从怀里摸出一个馒头递过去：“吃吧。”

萧韩宁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啃了几口，含含糊糊地说：“我以前怎么没觉得馒头这么好吃……”

陆明浩转头看了看白泽宇。萧韩宁吃完了馒头，靠着陆明浩的肩膀，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这样的性格，真好。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即便知道自己上一世可能是妖，也能吃完馒头倒头就睡。

柳清鸿站在几步之外，靠着岩壁，目光落在萧韩宁身上。如果那只大老鼠说的是真的……他想不通，在什么情况下，一个妖会把自己的妖丹剖出来，为救一个修士。他自己就是妖，他知道妖丹意味着什么。如果自己的妖丹真的是萧韩宁给他的，那上一世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值得他舍命去救他。

陆明浩抬起头时，恰好撞上白泽宇的目光。白泽宇也正在看他，白泽宇的目光中没有杀意只有似水的温柔。陆明浩心里紧了一下：如果白泽宇上一世真的杀了他，那这些天对他的种种照拂，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想要杀他的人该有的样子。巫山派的灭亡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前世的父皇为了得到长生到底做了什么？他不知道这中间到底错过了什么。

白泽宇不敢去想那些事情，现在他只想好好的守着他、护着他。

几人各怀心事，只有萧韩宁靠着陆明浩的肩膀，已经睡熟了。

陆明浩低头看了看他睡着的样子，从小就是如此。他照顾萧韩宁，好像已经成了习惯。

远处的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陆明浩侧耳一听：“……是萧王。”

白泽宇站起来：“我现在出现在这里不合适。明浩，跟我回妖界。”这一声‘跟我回妖界’不是命令，更像是恳求。

陆明浩愣了一下，他在犹豫：“现在？”

白泽宇没有多说，点了点头。他的眼中满是期待。

陆明浩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正沉的萧韩宁。柳清鸿已经走了过来，弯腰把萧韩宁从他肩上接了过去：“交给我吧。”

陆明浩看着柳清鸿把萧韩宁轻轻移开，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他还没有下定决心。

然后他站起来，转向白泽宇：“走吧。”

萧王带人赶到时，柳清鸿正抱着萧韩宁走在林间小道上，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已经走了很久。

“柳大人？”萧王勒住马，“您怎么会在这里？”

柳清鸿面色未变，语气平稳：“萧二公子迷了路。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学生，放心不下，便进山来找。”

萧王翻身下马，先朝柳清鸿端正地行了一礼，才伸手接过昏睡的弟弟。他低头看了一眼萧韩宁。衣袍脏了，脸上沾了些灰，但呼吸平稳，没有受伤的痕迹。

“今日多谢柳大人，”萧王把萧韩宁扶上马背，转头看了柳清鸿一眼，那目光比客套话多停了一瞬，“改日一定登门拜谢。来人，送柳大人回府。”

柳清鸿没有推辞，站在原地目送萧王上马。他见过萧王不止一次，但每一次面对这个人，他都会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警惕。就像萧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他想要的东西。

他想起刚才萧王抱起萧韩宁时低头查看的动作。那双手很稳，收得很紧。至少他对萧韩宁是真的上心。

柳清鸿拢了拢衣袍，转身上马跟在后面。

千年前。妖界，晖阁。

白泽宇端着一盒人鱼泪坐在院中喝茶。柳月影一摇一晃地从廊下走过来，看到那盒子，脚步慢了半拍。

“哟，你在哪儿弄来这么多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