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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与秋千（第2页）

“就拿这袋。”他对老板说。

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缝：“小伙子可真会疼人。”

林深没说话，掏钱的时候耳尖红得能滴血。我抱着那袋橘子跟在他身后，一瓣接一瓣地吃，橘皮扔进袋子里，窸窸窣窣响。

小区花园里有架旧秋千。铁架子木板座，漆成暗绿色，漆皮剥落了不少，露着底下锈迹。我坐上去，林深站在身后轻轻推了一把。秋千荡起来，风灌进领口，裹着桂花的香。

“高点！”我说。

“危险。”

“再高点嘛。”

他叹口气，手上加了点力。秋千荡得更高，我仰起头，天空在视野里倒转，橘红晚霞和藏蓝天幕交替闪过，像被快速翻动的画。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我笑得直颤，笑声散在风里，像串被吹碎的铃铛。

林深站在下面仰头看我。夕阳在他镜片上反光，遮了眼神，可我看见他嘴角弯着，很浅，却很真。

“林深！”我喊他。

“嗯。”

“接住我！”

没等他反应，我松开手，从荡到最高点的秋千上跳了下去。风在耳边呼啸了一秒，下一秒就撞进一个暖融融的、带着薄荷气的怀里。

他接住了。

手臂横在我腰上，抱得死紧，像怕我真的摔碎。他的心跳贴着我胸口，快得像在跑百米，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急。

“你疯了？”他声音绷得紧，带着后怕的颤。

“我知道你会接住我的。”我仰脸，鼻尖蹭过他的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你总能接住我。”

他看着我，眼底的暗色翻涌了很久。最后低头，在我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像盖了枚章，带着点惩罚的力道，却烫得惊人。

“……回家。”他哑着嗓子说。

“好。”我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回家。”

晚上洗澡，我非要挤进去。

林深站在花洒下，背对着我，水流顺着后颈往下淌，流过凸起的脊椎，淌过紧窄的腰窝，最后消失在浴巾边缘。我靠在瓷砖墙上看他。

“出去。”他声音闷闷的，裹着水汽。

“不要，”我说，“我给你擦背。”

他转过身，水雾里的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井。看了我两秒，把浴球塞进我手里。

“……轻点。”

我挤了薄荷味的沐浴露，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浴球在他后背搓出绵密的白泡沫，像层正在融化的雪。他皮肤很白，灯光下近乎透亮，肩胛骨凸出来，像两片收拢的翅膀。我擦得很慢，从肩膀到腰际，一寸都不肯落下。

擦到腰侧时，他轻轻颤了一下。

“痒？”我问。

“……嗯。”

我故意又蹭了两下，指尖隔着浴球在他腰侧画圈。他猛地转身，攥住我手腕把我按在瓷砖墙上。瓷砖凉得我一哆嗦。他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砸在我脸上，像场小小的雨。

“桃小满。”他叫我全名，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