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后面发册子,若有人看不到黑板或者没听懂,便给他再示范一下。
那些工友客客气气地,跟我说谢谢,还叫我一声先生。
高兴得人脑子晕乎。
等课程全部结束后出来,便已经快要四点。
工厂没有下班,织工们要一直在逼仄闷热的环境里干到很晚。
我与那些学生们出来,已经混熟了,他们兴奋地说着明天要去哪里上课一边准备回学校。
廖英哲问我:“你呢,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我道,“我就住附近,走一会儿就到了。”
“今天谢谢你。”廖英哲热情地同我握手说,“明天我们还过来,你有空吗。”
“当然!”我答应道,“我随叫随到。”
他给我写了一个地址,说若有事可以给他写信,我们便在老街口分别。
我在晚霞中往家走。
那些兴奋劲儿消散后,才终于觉察出累、渴还有饿。
回家后便埋头吃了一大碗饭。
天黑的时候,已经困得头点地了。
我就那么坐在躺椅上等老爷,整个人都困得快滑到地上。
盲叔看不下去,让我上楼睡觉:“您先去洗洗睡吧……一会儿我和老爷说。”
我迷迷糊糊上了二楼,擦了把脸也没能清醒多少,一头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听见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便有人开门进来,坐在我身边,摸了摸我的额头。
“这是去哪儿了,疯成这样。”
他手心凉凉的,很舒服。
我蹭了蹭:“老爷……”
他叹了口气,没再言语,过了一会儿,我迷迷糊糊地感觉他给我擦了手脚,又给我脱了衣服,把我塞在了暖和的被子里。
再过一会儿,他也进来了。
他浑身冰凉凉的,冷得我缩了起来。
他笑了一声,拉着我的腿绷直,硬是抱紧我。
我迷迷糊糊睁眼看他,嘟囔道:“冷。”
“可是淼淼暖极了。”他亲我,“大太太就是养来给老爷暖被窝的。”
说完这话他抱得更紧了,愣是把他浑身寒气给我匀了一半……冷是不冷了,逐渐地混在一起,在他怀里困意再次袭来,我已经大半个人都踏入了梦乡。
可是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整个人都翻身古来,我眼睛都没来得及张开,就被他按着一顿猛亲。
我困得根本睁不开眼,抬手推他肩膀,还没使上劲儿就被他按在了枕头上。
好不容易热乎点的被窝,又让他一通闹腾,四处漏风。
我缩着要躲。
“躲什么?”他不高兴,把我拉回来。
冰冷的指头让人浑身都抖了起来。
我终于清醒了一点,哀求道:“老爷,困……”
“你刚往我怀里蹭,说冷。这会儿暖和了就要把老爷往开推?”他低声道,嘴唇咬我耳垂,“大冬天的,大太太这么凉薄?”
他向来会颠倒是非。
可我今天是真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