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早已经等在竹外馨苑,王宇和时玮知会了一声,他知道时玮在京都的时候,虽是和虎子他们都认识的,但是并不算深交之人,况且还有欧林丹在,时玮去肯定不自在的。况且当初因为时玮离开,王宇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虎子他们没少把时玮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在还不能很好保护时玮的前提下,他想把他时玮藏起来先,不想让外人置喙他。
时玮难得下个早班,还不如回去洗洗早点睡。
“太子爷,千里迢迢的来,居然约不上你,还是我们欧美女面子大啊。”虎子挤眉弄眼的看着王宇。
王宇仰头灌下杯中酒,辛辣感顺着喉管烧下去:“少废话,案子忙。”王宇在虎子面前向来惜字如金,况且还记着虎子多次扰人好事的仇呢,看着虎子,就想到时玮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呢,肯定窝在家,撸猫,时玮养了一只短腿猫,和时玮一样的脾气,傲里傲气的,想到这,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太子爷,想到什么了呢?一脸春风荡漾的。”虎子眼尖,一下就捕捉到王宇的神情变化,伸出脚轻轻踢了踢王宇坐的凳子。
“没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欧大美女呀?欧大美女可就坐这儿呢,有啥情话,您大可当面说,我保证当自己是隐形人。”虎子仗着和王宇关系亲近,说话愈发没了顾忌。在京都,大家都知道王宇性子冷淡,再加上他显赫的身份,一般人都拿捏不准他的脾气,行事说话都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唯独虎子能和他开上几句玩笑。
王宇冷瞥他一眼:“饭能乱吃,话别乱说。”余光却瞥见欧林丹耳尖泛红,指尖无意识绞着旗袍开衩处的盘扣。
“想不到在昆西这地方,咱们几个还能聚在一块儿,真是难得。王书记,往后可得多多关照我呀。”欧林丹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目光含情脉脉地看向王宇。她换上了一袭修身的紫色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还是叫我名字吧,这不还得靠你这位京都来的专家呢,我先敬你一杯。”王宇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下桌面,而后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今天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小宇,我没看错吧?”她刻意拖长尾音,观察着王宇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她与王宇、时玮年少时虽接触不多,但时常能看到王宇和时玮同进同出,对时玮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嗯。”王宇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谁啊?在昆西居然还有熟人?”虎子听到有熟人,睁大眼睛看着王宇,好奇的很。
“没谁?”王宇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虎子察觉到气氛不对,赶忙出来打圆场:“欧美女,来来来,咱们喝酒,聊点别的,好不容易聚一次,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可别扫了兴。”说着,他端起酒杯,示意欧林丹喝酒。
欧林丹识趣地闭上了嘴,举起酒杯与虎子碰了碰,轻抿一口。王宇却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时玮的面容,他知道,时玮的出现,已然在他平静的生活中掀起了波澜,而这波澜,王宇想让它在自己可控范围内,不想要多余的褶皱。未来究竟会将他们几个人的命运带向何方,谁也无法预知。
聚会结束后,虎子打趣王宇让王宇送欧林丹回酒店,王宇说喝酒了不方便开车,虎子又让王宇叫代驾过来送,王宇说还要回去整理下手头正在办的案件资料。
欧林丹垂眸掩饰眼底失落,“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明天还要看一天的资料呢,我也要整理下相关材料,才能快点帮王书记破案呢。”欧林丹当初能答应让王宇拉她做挡箭牌,也是存了私心的,反正王宇身边也没有别人,传的久了还不怕不成真吗。欧林丹确实是想喜欢王宇的。
最后还是虎子送欧林丹回的酒店,王宇独自回到住处,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看着时玮的联系方式,犹豫再三,还是发了条信息:“睡了吗?”消息发出去后,他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满心期待着时玮的回复。
许久,手机屏幕亮起,时玮回复道:“还没,在看资料呢。你呢,聚会结束了?”王宇看着这条信息,嘴角上扬,迅速打字:“结束了,没你在,吃啥都不香。”发完后,他又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肉麻,正想着要不要撤回,时玮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别贫嘴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王宇看着这条消息,心中满是暖意,回复道:“好,你也早点睡,晚安。”
另一边,时玮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与王宇的聊天记录,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他知道,自己与王宇之间,那些曾经被深埋的情感,正悄然复苏。可过往的经历,又让他心生顾虑,毕竟曾经也受过切肤之痛,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上的痛哪怕是过了10年,忆起来依旧痛彻心扉,不敢前进,说时玮懦弱也好,说他无能也罢了,可是对于未来的路,时玮依旧没把握,依旧迷雾重重。
欧林丹很早来到了办案联合指挥部,时玮和欧林丹一起到的,两个人互相打了招呼。欧林丹把王宇昨天给她的资料全部梳理了一遍,也发现了一些端倪。王宇随后也到了指挥部,时玮很顺手的将一份热豆浆和一份鸡蛋灌饼塞进王宇手里,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王宇接过也没说谢谢,直接就开吃,很自然,好像他们本该就是这样一个给一个收。但是王宇没注意,在时玮递出早餐的瞬间,欧林丹也拿了一份早餐准备递出,只是比时玮慢一步。看见时玮递出早餐之后,又默默的把准备送出的早餐又收回了。可时玮还是看见了,但是也只能当没看见,只是心里对王宇原来说的“他和欧林丹只是为了堵众人的嘴”开始有所怀疑。事情或许并没有王宇讲的那么单纯,只是欧林丹不单纯。
“怎么样,又什么发现吗?”王宇嘴巴含着时玮买的早餐,两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小仓鼠在觅食,可爱的很,时玮看着这样王宇满心欢喜,穿着纯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的一脸严肃的人,吃着喜欢的人买的早餐,反差感极强。
时玮摇了摇头,“吃完再讲话吧,也不差这点时间。”
“嗯。”王宇笑眯眯的看着时玮,轻快的答应着。
周围人虽然不多,王宇顺手接起时玮的早餐已是突破他们的想象了。这下听到时玮这样讲,再看王宇的态度,免不得心里打起了小鼓,还没人敢这样和王宇讲话。这几个月大家每次看到王宇来了,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压迫感,恨不得脚底抹油赶紧溜走,就怕逮着问案件情况,又答不出来,这个时候,30岁的王书记看人的眼神就是“作为监察署干部,干啥啥不行,清除系统算了”,所以远远看着王宇影子,都溜走了,现在是为了案件不得不在王宇面前汇报进度。但是他们和时玮工作那么多年,很少见到时玮这样对过任何人。
欧林丹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心里也是不得劲,王宇和自己避嫌成这样。
“刚刚我看了下这个案件资料,再结合我原来在京都办过的几个案件,我发现林振宇手机屏蔽的骚扰电话里面有一通境外电话,虽然没接通,但是我让京都的同事查了一下,这个电话与我们曾经查办过的一个跨国偷渡案的号码在一个区,那个跨国案件偷渡的相关人员被引渡回来而来,但是幕后的主谋并没有查实。京都那边也还在跟踪这个事情。这个电话号码很难悬念。”欧林丹看着王宇说。
“京都来的就是不一样啊,我们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个事情。”1处的同事对欧林丹这个大美女的分析表示非常赞同。
时玮也不禁对欧林丹刮目相看,他们调出了全部通话记录,却单单错过了只响了一声的骚扰电话。
王宇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从欧林丹手中的资料上抬起,眼底泛起锐利的光。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抽出纸巾随意擦了擦嘴角,“时玮通知你的人,我们该从林振宇的通话记录逆向追踪,马上调出林振宇电话里面的全部删除和未删除的被屏蔽过的电话的全部详细时间,再查下与这个骚扰号码频段相似的信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