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从天亮忙到天黑,解决了温饱不说,还靠抄书教人赚了一小块粗盐。
更重要的是,她经过一天奔波,得到了一个重磅信息——
回家的路上,她听见两个扛锄头的老农唉声叹气。
“唉,这初平二年,日子还是乱糟糟。也不知道这不人不鬼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还是不知足,咱这算阳翟偏的了,近一点连帮你收尸都没有。”
“深秋了,孙儿的冬衣还没着落……”
后面的抱怨她已经听不清了,她压抑着冲动,飞奔回家。
林晚失眠了。
历史上,郭嘉的空窗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这个时候他可能在家,可能离开,也可能返乡。但既然确定了时间地点,她不介意用五年去赌一个可能。
现在就是为未来做准备的时刻了。
此后几天,林晚干活更加起劲,白天帮工,晚上读竹简,偶尔记下自己的知识储备。
身体错位感已经减缓了不少,但有时候面对男长辈的肢体接触仍会下意识躲避,抓身前衣服的时候更是会本能地弹开老远,最后总免不了落了一身嗤笑。“林生倒看着像几分小姑娘啊!”
她只得苍白地辩解,“怀中有要物……”
那片纸片时刻被她安放在怀里,仿佛冥冥之中它在托着她往上走。
这天,她得了一个好差事。
集市上有几家铺主一起出远门,托她照看十来个小童读书习字,前一天让她吃饱喝足,烧水递皂,满脸堆笑。“林生,孩童就有劳你照看了。回来给你捎好的。”
林晚到现在都没有好好洗过澡,感动得差点跪地冒鼻涕泡,她笨拙地作揖,“好说好说,多谢。”
于是——
村口市集,槐树荫下。
林晚看着大大小小十来号人,各自带着饼水,和她大眼瞪小眼。
她仿着班主任的气势,让他们按大小排序端坐在地,清清嗓子,“你们要是表现好,有奖励;表现不好,有惩罚,知道了?”
有一个略大的男童看着有点不服,但被她瞪了回去,剩下的都小鸡琢米似的点头。
“好。我问你们,谁读过《仓颉篇》《凡将篇》《急就篇》?读过一篇或者里面几句话都算。”
那个不服气的男童举起手,“先生,我学过一点《急就篇》。”
“好!那我就封你为‘小先生’。”
“‘小先生’有什么用吗?”男童一脸不解。
她胡吹海夸的本领立刻发挥实力,“有。用处特别大。只有我才能管你,你能管他们所有人。”
男童眼睛瞬间放亮光,“所有人!”
“但是——”林晚故意拉个长音,男童果然被吸引注意力,两只星星眼眨巴眨巴。“你得教他们《急就篇》,你得和我一起维护秩序,教书习字。我会教你诗歌。”
男童撇了撇嘴,“啊”了一声,“这么麻烦,为什么?”
“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她没好气地拉长了音,催问道,“那你要不要当?”
男童纠结一小会,用力点头,“当!”
任务进行得相当顺利。
傍晚的秋风沾染着寒气灌入袖口,林晚被冷得一缩,孩童们也有冻得脸发红的,她抱着最小的孩童,把他捂在怀里取暖。
这时,她又遇上了讨人嫌的熟人——
“几天不见,改看人教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