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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郭嘉呢（第1页）

屋外，豆大的雨砸向屋檐，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

屋内，她只听得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巨响。

林晚脸上的血色如退潮般离去，大脑空白，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雨停了。屋内彻底黑了。

他已经走了有一会了，她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的反应。

只有冷汗还陪着她。

郭嘉回到小院，老仆垂眼一路相随，“郎君，戏君留了话，想明日午后与郎君把酒观雨。”

他只言“好”，进屋喊，“把《尚书》放我床边。”

书童应声而去，他手握竹简，看那小童进出，想起刚才——

林晚的秘密冷不防被一个陌生人从心底明晃晃挖出，本能地惊恐害怕后，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从脚涌上头——愤怒。

她的大脑已经转不动了，只勉强扯动僵硬的嘴角，强硬地撑着笑，“你鬼魂一样蹲我家门，就为了告诉我你把我生平查了个底？”

郭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无声的威压让林晚差点呼吸不上来。

她四肢似乎慢慢恢复知觉，于是翻身下床，注视着他的脸，“然后来问我怎么看‘林晚’？”

郭嘉的头微歪。

“那你听好了，你怎么看，我就怎么看。”她把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咬紧牙关，字字都是硬生生挤出来的。

“林晚——”

“别喊我名字，”林晚径直打断，“既然你知道‘唐突’，道完歉就别‘唐突’第二次。”

郭嘉的眼角眉梢极轻微地动了一下，身体没动，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笑起来，这次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

“说得好。”他点点头，第二次做出这评价，转身走两步停住，“多谢收留，告辞。”

随后他快步出门，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林晚冷冷地看着消失的背影，过了很久，她才“当”地坐地，双手撑膝，大口喘气。

手在抖，腿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

但好歹刚才是站着说完的。

此后几天阴雨绵绵，正如林晚的心境。

她用不绝的雨季镇静、宽慰自己：被发现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人没有出首，至少说明不是仇家。他言行虽然疯魔，但细品是相当有条理的。

那人张口就给《尚书》，这个年代至少也是个士子，颍川人才济济，说不定就是哪位名人。

可她只想找到郭嘉，剩下的人并不感兴趣，偏偏现在遇上个麻烦人，就算这人是载入史册的士族子弟，她也只想一巴掌呼下去。

这种人只会耽误她找郭嘉的进程！

这念头一出，林晚就火烧天灵盖。

那人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直接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