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由雪转雨,又由雨转阵雨。
林晚不知道停停歇歇走了多久,只知道这一路上并不太平。
但回头一想,也是,这么一个乱世,她能走到这,领路的人功不可没。
而现在,她正清点行囊,郭嘉靠着火炕一言不发。
林晚正清点行囊,郭嘉靠着火炕一言不发。
她刚想感叹这安静的一晚,就被上天发现了。
“明天你带路。”他平淡地发话。
“我地图还没背完……”
“你实力不只靠地图。”他理直气壮,她竟一时半会也认为有道理,咂咂嘴暗想:我实力靠的是史书科技和对郭嘉的爱意,这才是降维打击啊!
“我知道了。”思忖片刻后,她说。
他从怀中摸出来一把匕首递给她,“用的到。”
?
她下意识抗拒:“我不是武将,我不会砍人杀人什么的……”
他没好气地说:“开路。”
……
好吧。她讪讪一笑,“我知道了。”
匕首比她想象中的轻巧,手握处做了皮质处理,但也许是用久了的缘故,频繁接触处有些开裂。她稍用力,它就出鞘了。匕首身线条流畅,火光下显得寒光凛冽,凹下去的血槽似乎对血有说不尽的渴望,尽端泛着暗红的光。
“好漂亮啊……”不得不承认,图片和博物馆的展示,远没有它千分之一的漂亮,小声嘟囔,“这人还挺有品。”
“什么?”
她震惊地抬头,诧异他的听力,也庆幸自己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我说……”她赶忙找补,“好刀。”
他收了打量的神色,转头从箱里又掏了把。
这人的敏锐真让人不寒而栗。
上路没多久,林晚就感受到这匕首的威力了。
砍荆棘、劈树枝、划杂草样样不在话下,久了她竟产生上瘾的的感觉。
面前是一个分叉口。
林晚对着地图,又瞅瞅面前的三条路,大呼不妙——地图终究不是导航。
她先三条路各走一小段,排除了一条厚厚枯枝败叶的大道——这种大路能堆这么多落叶,肯定有鬼。
但二选一对她来说简直是折磨,她折腾了好一番——望、摸、闻、比都尝试一遍,实在分辨不出,求助地望向郭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拾了片树叶,正悠闲地吹口哨。
……
“我不知道走哪条。”她低头自责。
“你是带路的。”他丢下这么一句话。
?
她有气没处发,只能咬牙切齿,“你也不怕我带到死路!”
“不会。”
他说完就继续刚才中断的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