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在夏末秋初还算常见。
但是一过某天,就反过来了。
就像这天的存在就是上天在给百姓下达通知。
自从来到宜城,林晚的世界只围着“小院—槐树—市集”转,简单明了,却也单调无味。
然后乌鸦嘴显灵了。
她正看着书,老仆进门喊话,说是郭嘉有件事和她说,让她去正房找。
?
顷刻间她过了一遍自己这段时间的言行举止:没有露锋芒、没有不工作、没有反驳他。从袁绍那事之后她甚至都不怎么提其他人。实在是不懂他怎么好端端的又喊她。
“让你家郎君稍候,我就到。”
“小的告退。”
她进门就看见郭嘉背对着她,望着屋顶,一动不动。
她也抬头,却没看出什么名堂。
怎么?屋顶要塌了?
“来了。”
“你这是——”
“你看这屋顶——”他用不确定的口吻说,“是不是要塌了?”
……
她可以收拾收拾去干预言家了。
“我不会修屋顶。”
他收了视线转过身看她,眉毛拧作一团,“我没想让你修屋顶。”
“那你是?”
“我想趁着把小院修葺一番。”
你是一家之主,你想就做呗,问我干什么?
她满腹牢骚不敢出口,只皱着眉,低头说:“我能做什么?”
“后天你告假,留院内。”
她点点头,“应该的。要请匠人吗?”
“要。”郭嘉似乎是站累了,靠在床边,“脏累活他们干,剩下的我们来。”
“好。明天我去请匠人。”
“我去,你和村民说声就行。”他爬回床上,“没事了。”
第二天下午,郭嘉把所有人都召一起,进行了分工:老仆管茅厕水井,小童管灶房院内,林晚管偏房灶房,他管其余的和收工。
除了管干活,更要管行动。
按他的话说就是,干活糙不糙后面才能看出来,但有没有偷懒能一眼看穿。
后天转瞬即至。
她震惊于他的大手笔——他不单单请了匠人,还雇了几个帮工。
郭嘉在开工前再次警告,如果有偷懒的,一旦被抓,工钱直接减半。众人低眉顺眼不住口地答应。
一声令下,那些人很快就分了工。
即使自己不用亲手爬屋掏灶,但递工具抱耗材也够她来回跑,更何况她还需要盯着人。
她不懂修葺具体是什么流程,只仿照其他人监督的模样,这里看看,那儿帮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