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日”虽迟但到。
也许是上天眷顾,这天深夜居然停了风雪。
“月亮晚上好!小晚来啦!”林晚高兴地和月亮分享自己这一年的成长。
“小院加了新人,一位叫小希的女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他对我很好,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又不一样。理智上他一样,其他都有点不一样。”
“可是他好像不喜欢小希。”她纠结地说,“月亮,他是不是——”
后半句让她羞于启口,语速飞快,“是不是觉得小希分走了我对他的——”
“啊啊啊啊啊月亮我说不出口!”她给自己灌了一口水,佯装是酒,为自己壮胆,“他不会是这种人的!”
“他当然是我最重要的人,他会明白的对吧?”
“他可能误会了,但我没办法和他说,我怎么说?”她慢慢蹲下,“月亮,小晚最怕的事情成了真。”
她把前段时间察觉到的一件令她惊恐的事道出:“我、我前段时间发现,我好像忘记他们的样子了呜呜呜呜呜……”
她后知后觉这是深夜,忙咬住手臂,“我、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小晚不哭了、不哭……”
冷风瑟瑟,在替月亮安慰着她。
半晌,她闷闷地说:“这是不是代表着我只有他了。”
“可是他不知道,他甚至以为在我心中小希比他重要。”她悲从中来,“可是他能陪我多久?月亮,我不敢想。”
她又絮絮叨叨好一会儿,才打着哈欠和月亮告晚安,回到屋内。
郭嘉全身冻得僵硬,离冰雕只有生与死的区别。
他面沉如水,第一次无法用任何诗词经典的感受。
他听不懂很多,但有一些听得明白。
而此刻,他的心替他的脑做出了下意识的回答——
直到尽头。
这个年过得格外奇特。
有了小希的加入变得更热闹,却也热闹过了分。
林晚把井字棋教给小希,让她和小童一同琢磨,自己则跑到书房躲清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接受不了欢闹的场面了。比起上蹿下跳地玩耍,她更想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发发呆也行,写写字也行,看看书也行。什么都行,只要不吭声。她忽然厌倦各种声音,总感觉他们一张口耳朵就嗡嗡哇哇的一片混沌。
除了一个……哦不对,两个。
她好像感官过载了。可现在没有这种概念,她也不好描述,只收了玩闹,为自己挣得一片安宁。
现在,其中一个看见她逃席,来寻她了。
“他们玩得挺开心,你不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她正看着《易传》,想也知道是谁,便多余抬头。
“小希只输了前几局。”
“你和我玩的时候是赢了的。”她说,“你从屋外跑到屋内,就为了说这个?”
“不完全是。”
她卷起竹简,打量着他欲说还休的模样,心里一咯噔: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她问:“怎么了?”
“和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