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星星折纸（第1页）

以序还在发抖。

章宁均没有松开他的手，他的手冰凉，手心还在不停出汗。等了很久，章宁均终于开口。

“以序，看着我。”

以序缓慢地转头去看章宁均，满面泪水，脸色惨白，艰难开口：“主上。”

“洗把脸，收拾一下。”

以序点头。他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声音很轻：“主上，您能陪着我吗？我有点……”

“可以。”

哗啦啦的水声冲进洗手池，也冲散了以序脑子里的那团乱麻。他弯腰，捧起凉水往脸上泼，一遍又一遍。

抬起头时，章宁均把一条柔软的毛巾覆在他脸上。

“今天没安排，带你去个地方。”

毛巾轻轻按压，很快把脸上的水珠吸干。以序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回答：“好、的。”

…………

“到了。”

车门打开，章宁均牵上身旁呆滞的以序的手。

“好漂亮……”

眼前是一片几近透明的海。绿松石色的海水清可见底，阳光毫无阻碍穿透水面，在水下的白沙上投下细碎的，流动的光斑，像无数片被揉碎的玻璃在海底轻轻摇晃。

“这是玻璃海，”章宁均捏了捏他的掌心，“有人说，玻璃海是能照见所有谎言的地方。在这里，只能说真话，否则……”

他停下来。

“否则怎样？”以序好奇地追问。

“会变成小猪。”

章宁均伸手，用指腹轻轻按压他的鼻尖，压成猪鼻子形状。

“……”

两人赤脚踩在白沙滩上。细沙从脚趾间挤出来，温热的，软绵绵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重叠。

“这是我第一次看海。”以序突然开口。

章宁均没有接话。

“主上，”以序偏过头看他，“这个地方……你之前和别人来过吗？”

章宁均停下脚步，原地坐了下来，以序挨着他坐下。

忽然，天幕被撕开一道幽绿的光带。

那光带越来越亮，从墨绿晕染出浅紫，又从浅紫过渡到淡粉。风掠过海面，玻璃海泛起了细碎的涟漪，极光便碎成了千万片，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以序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些流动的光。

章宁均看着他，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这是我第一次在玻璃海看到极光。”他的声音很轻，“许个愿吧，以序。”

以序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数十秒后，他睁开眼。

“许了什么？”

以序没有回答，他望着海面上的极光，忽然说：“我上次许愿，是在四岁生日。愿望是爸爸妈妈永远都陪在我身边，每年都这样和我一起庆生。”